第七十六回 严明兵阻金鸡岭（1）

苏震、女存效、酱连娣三人一路顺风，第三天便来到嘉厥都城深桐。宰竺皇帝听到上将军姚梦圆的禀报，兴奋地说：“太好了，他们防备松弛，完全是因为内斗所致。我们此时不出手，还待何时？朕命你率三军，自百泽出兵，奔袭弧罗，穿大邱南部，直捣平都。若可破城，便全力挺进；若事不可为，则从容退至百泽，取道韩汤南部而归。”

姚梦圆说：“末将观这醋花小言辞过于伶俐，恐其中有诈。”宰竺说：“你不是说，许直、沈美翅夫妇素来忠厚老实吗？”“是的，但醋花小说辞太过玄奇，末将反倒心有疑虑。”礼部尚书高宏伟说：“他有我们的联络牌，所以说话不免过于自信。”宰竺说：“你再诘问他几个细节，看他所言有无疏漏。若无不妥，便不必疑神疑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苏震来到大殿要见宰竺皇帝，太监文丰便进去传话。宰竺说：“传他上殿。”苏震不慌不忙地来到殿上，躬身作揖道：“敝人醋花小晋见嘉厥皇上。敝人奉吾家主公枣延安枣知府之命，特地赶到深桐通报敖炳军情，不料遭姚将军冷遇。若此乃皇上之意，那我醋花小这便告辞，即刻返回向吾家主公复命。”

宰竺说：“醋使者，你家主公为什么要把这等机密情报透露给朕呢？其中有何干系？”苏震说：“皇上，吾家主公已是走投无路，目下敖炳治下走投无路的人不止吾家主公，朝廷里还有数位大臣亦是如此。既然走投无路，只有借助他人之手，以解燃眉之急呀。”

宰竺笑着说：“唉，等等，你左一个无路可走，右一个无路可走，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有两条，一是敖炳女皇加大监察官员力度，一旦发现有人贪墨，穷追到底。英岩省英潭知府慕容赐被查出贪墨二十五万三千多银元，结果被处以髡刑（剃光头），而后被执行弃市刑斩示众。”苏震嬉笑着说。

宰竺惊愕地说：“敖炳犯人哪是剃光头的，那女人呢？”苏震回复道：“女人虽说不剃光头，但剪的鸭屁股头，额头和两鬓的头发全剪得一斩齐，只脑勺后头留了一斩齐的短发，丑态毕露，令人侧目。”

宰竺停了一会儿，说：“醋花小，还有一条是什么原因？”苏震说：“敖炳女皇先前治理了诸侯国，只有俸禄，没有封地，爵位封地只是一个名称，没兵又没管辖权。有的人手上虽然有了田亩，她却来了个摊丁入亩，如此一来，坐拥田亩之家便损失惨重。朝廷里有个别大臣才张口陈说，就遭到女皇无情的责骂。满朝文武无一人敢与她顶嘴，只能私下里暗自窝火，敢怒不敢言。一些文人写剧本让人演出，来了个含沙射影，指桑骂槐。除此之外，再无人敢越雷池半步。谁若触到了她的逆鳞，定是血流成河。”

宰竺说：“醋花小，你所禀之事若是属实，嘉厥便会商议出兵之策。具体出兵路线待议定后，再作决断。好吧，你先到驿馆里歇息。”苏震一听，便走出殿外。

姚梦圆询问了女存效、酱连娣夫妇，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他许愿道：“许直、沈美翅，你们夫妇二人是侠客，只要你们能为嘉厥的振兴而立功，嘉厥皇上一定会重赏你们。”女存效用手一拍腰间佩刀，声如洪钟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这类人的性格。敖炳女皇实在可恶，到处树敌，朝廷里的文武大臣每日上朝不寒而栗，生怕招惹了她。”

姚梦圆说：“据说敖炳目下治军松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说出点吗？”酱连娣心中暗忖姚梦圆是在套话，面上却不动声色，推说道：“我们夫妇二人乃是江湖侠客，敖炳军中之事，不甚知晓，你不妨去问醋都尉，他与孟襄府枣知府过从甚密，想来知晓敖炳军伍平日的动向。”

姚梦圆只得转而详细盘问苏震，这冒牌的醋花小却对答如流，滴水不漏。苏震临走时，将一张草图递给了姚梦圆。姚梦圆对着这张草图反复端详，眉头微蹙。他心有疑虑，遂遣七八个斥候往皋奚省真光、安迈、朗秋诸地打探，回报与苏震所言分毫不差。

斥候殳璜说：“安迈那里的兵营空虚得很呢，士兵们吃喝玩乐，一个个醉乎乎的，更有不少兵士聚于帐中掷骰博戏，呼喊之声震天。”斥候男援说：“我潜至朗秋兵营周遭游走，竟无人盘查，唯有人呼我同去掷骰博钱，我佯应道即刻便往，或能博个彩头。”

姚梦圆问道：“真光情况怎么样？”殳璜说：“真光戒备森严，我等无从潜入。伪称入城购货，亦难近兵营半步。街巷间兵卒往来巡逻，防备甚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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