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 苏法受命建隐军（3）

第二日，长治帝召见苏法，向他透了底：“这支隐军与先前的行人院、侦办处不同，并无显见人马，尽皆潜伏暗处，散于四方。一旦生出事变需要隐军参与平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就是说来无影，去无踪。内使监完全是由太监组成的，虽说也是搞侦探事务的，但它是明的。苏法将军，朕这里有个名录，你看着挑选吧。”

苏法说：“陛下，隐军属官贵精不贵多，唯求皆是实干之才。微臣拟定属官人选如下，协管将军叶评，长史晁厚，参将千比、归启才，偏将军笪建、张兵、苟均、柴选、应悦、二翠英、欣时、曹鸣、闵原，虞候卢忏、酱连娣，主簿王淼、柯香兰、苏震，下设省校尉、虞候，府都尉，虞从，县知事、伍长。”

长治帝说：“军士须得训练，最快亦需半载时日，方能履职。朕已经封岑丽出任隐军训练总监祭酒，你根据实际情形设立训练科目，跟她交换意见，好让她选出教头。对了，她是你的监军，至于军师由她向你推荐。总之，尔二人须同心同德，共襄此事。对外就是防止间谍的渗透，及时排除隐患；对内事务多了，既要防止奸臣串通，又要详察民情，还要应对突如其来的战斗。”

苏法提议说：“陛下，臣麾下敖炳斥候兵素以机敏善侦著称，末将想先抽出部分斥候兵进入隐军，尤其是那些传奇式的斥候将军补充到隐军里来。另外还可以从侦办处和行人院里调出一些人，如此一来，隐军便可即刻履职运转。陛下，此议是否妥当，望定夺。”

长治帝点头说：“朕采纳你的建议。苏法将军，你认为隐军军士培训，需要学习哪些科目呢？”苏法侃侃说道：“作为一个隐军军士，必须忠诚皇上、忍耐寂寞、勇敢机智、出击敏捷、敢打必胜，这就需要设立这几个项目，儒学、运筹、格斗、易容、手艺、骑马、联络、记载等。”

“善哉，苏法将军，你的建议从即刻起先行推行。此外，朕会让岑丽配合你，她是祭酒嘛，所聘任的教头一定要在某个科目上是个佼佼者。”长治帝摆了手，说，“你去忙吧。十几天后，朕要来查点的。”

岑丽为落实隐军训督教头薪酬事宜，亲赴尚书省与谷天商议。谷天笑道：“岑参军亲自出马，一切都好说，只是还有个手续需到里面说。”岑丽便跟他进了，谷天却把里面的门关起来，笑哈哈地说：“我谷天鞍前马后听凭差遣，你怎可每次都一走了之，何妨及时行乐一番？”

岑丽“扑哧”地一笑，“你这是乘人之危。罢了，今日便由得你。”谷天嬉皮笑脸地说：“唉，也不是我谷天一个人快乐，你不也快乐吗？人生岁月能有多久啊，一去就不再回头。”

岑丽听了，便侧身卧下，闭着眼由着谷天动作。一番缠绵后，谷天揽着岑丽吻了吻她的唇，只是终究不复年少时的精力，便歇了手。岑丽可就有些狼狈了，她发髻散乱，这般模样实在不便外出。无奈之下，只得梳头，梳了个简易的鬏儿，显得老气多了。

她走出尚书省，来到西暖阁。程锐一见到她，便诧异道：“岑参军，你今日这梳了这么个头，一点儿也不好看。”岑丽叹道：“今日只顾着忙遴选教头的事，姐姐是知道的，皇命在身，我怎敢有半分懈怠。……劳烦借我这里梳理下发髻。”

程锐说：“行呀，要不要我帮忙？”岑丽说：“不劳你大驾，我自己梳好了。”她忽然改口道：“程大学士，要不然，我头梳好后，请你给扯个脸。”程锐笑道：“行，等你弄完，也给我扯扯脸。”

岑丽盘鬏的技艺甚是精湛，额前发丝服帖齐整，发髻周正，插上钗环后，与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程锐再为她细细绞面，瞧着竟比先前标致了许多。

当岑丽给程锐扯脸时，长治帝和应蓉华君臣两人走了进来。她们两人没吭声，程锐发现了皇上，便说道：“哎呀，我们俩只顾扯脸，冷淡了皇上，真是罪该万死。”岑丽抬眼瞧见，顿时慌了神，口中噙着的线“啪嗒”掉落在地，指尖的线轴也险似脱手。

“不知者不畏罪，岑爱卿，你继续给程锐扯脸，扯好后，也给朕扯扯。”长治帝说着摸了摸额头，叹了一口气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想当年朕尚在韶华之年，也喜欢打二叉辫子，如今已是垂暮之人，不复往日容光。”

应蓉华说：“皇上，你治理朝政精力充沛，世人坚信，有你掌政，敖炳宏图一定会早日实现。”长治帝摆着手说：“算了吧，朕再干两三年，也就交卸帝位了，让年轻人去干，年老仍恋栈帝位不肯退位，迟早是要误事的。从古至今，这方面的教训是够多的了，比如秦始皇未及时将权力交给贤能的长子扶苏，被赵高篡改遗诏扶持昏庸的胡亥上位，仅三年就将秦朝基业挥霍一空，导致亡国；还有后梁朱温晚年因立太子之事不肯交权给合适的继承人，被儿子朱友珪弑杀，后梁也随之陷入内乱，最终走向覆灭，这类皇帝因为放不下权力，不肯交权给合适的年轻人，结果招致朝廷处在颠簸之中，有的甚至还亡了国。”

程锐站了起来，躬身说道：“皇上，您坐，岑参军给您扯脸。”长治帝便坐了上去，仰起头，岑丽给她脸上抹上粉末，而后便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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