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再下皋奚重谋策（4）

应蓉华，这是一个新鲜的名字，人们很快就看到很年轻的女子走了上来。她梳着两条光溜溜的长辫子，左右各插着一枚银色发夹，头上插簪一支凤钗，耳间垂着一对圆形金耳环。上身着红色短衫，下系碎花罗裙，脚上是一双绣花布鞋，一张椭圆脸，眉毛细长，只是鼻子略有些塌。她先向长治帝鞠躬，然后转过身向大家鞠躬，说道：“小妇人的名字叫应蓉华，夫君叫季德水，他现在是朝廷里的鸿胪寺卿。小妇人今日能在此发声，全赖长治皇上恩典，赐小妇人第二次生命，把小妇人从奸贼曾铣的魔掌中解救出来。我感谢黄寺卿给了小妇人在这里说话的机会。小妇人应蓉华出身邯阳城乡下寻常农户之家，本应嫁与邻庄人家为妻，孰料祸从天降，奸贼曾铣强行将小妇人掳走，还穷凶极恶地害了小妇人全家性命。小妇人些许文墨，皆是在霍员外府小姐霍桂兰的丫鬟时，朝夕相伴、耳濡目染所学来的。……小妇人读了很多的书，知道女人也是人，不能只囿于做那相夫教子的妇人，也应该担当一点历史的重任。实则女子肩负之责，未必逊于男子。一则要生儿育女、延续血脉，二则需承家继世、传习礼教，平日梳妆打理自分内之事，若再参与社会管理，肩头责任便更重了。但是，女人的智慧并不比男人差多少。小妇人坚信，未来的社会，男女并驾齐驱！长治皇上万岁！广大的妇女万岁！”

应蓉华说完话后，又向大家鞠躬。黄子芹说：“今日议会结束，让我们欢送皇上离去。”长治帝面带微笑，向众人抬手示意，随后在七八名护卫簇拥下离去。

相可馨一把抓住应蓉华的手说：“妹子，你今年多大呢？”应蓉华说：“我属鸡的，今年十七岁，三月初三过生日。”黄子芹爱抚地抓起她的长辫子说：“妹子的头发乌油油的，面容周正秀气，难怪曾铣一眼就看中了你。”

应蓉华说：“命运最是弄人，小妇人在这一世上如同浮萍飘荡，至今仍不晓得来这世间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看了书，才晓得做人要奋斗，不能单单听天命，有时候，路在自己的脚下，不晓得往哪里走。但是，不晓得往哪里走也得往前走啊，总不得乖乖地往阎王爷那里走呀，如果往他那里走，这就有罪！因为你不曾在人间很好地生活呀。”

禾翠凤一把抱住了她，吻了吻她的嘴，赞叹道：“应蓉华，你这个妹子会说的，我禾翠凤拜倒在你的脚下。”应蓉华笑着回复道：“姐姐，可别把我这小妇人捧杀啦，我就是个寻常女子，哪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今后大家互相帮衬，最该的是我应蓉华多向各位大姐讨教，这才是实在话。”在场的女人们拉了一阵家常，便各自散了回家。

黄子芹神使鬼差地走进了宣政殿，谷天心头一惊，定下神来，招着手说道：“黄寺卿，到本官这里有什么事？”黄子芹幽幽地说：“废弃的玉摆在一边就不那么值钱啦。哎呀，你家齐敏现在可是堂堂的朝廷栋梁之材，左将军，了不起的呀！”谷天调侃道：“可她没你这么漂亮啊。”

“这话可不对哟！”女人还在沉吟着，谷天突然一把抱住她吻了吻，便拽着她直往房里去。

“啊，呕呕……”女人突然大声嚎哭起来。谷天慌了神，忙停下手问道：“黄子芹，你哭什么？有话直说，只要是我谷天能办到的，一定让你满意。”女人听罢，一把攥住谷天的衣襟，说：“这回灭掉缪有的伪皋奚，你要在皇上面前进言，让我黄子芹随军出征，军师或者虞候，哪怕是通判、主簿之类都可以。”

谷天笑道：“这有何难，本官这便在皇上面前保荐你，给你谋个军中虞候之职便是。”黄子芹听了拗起身抱着谷天上身，舔了舔他的唇角，便软着身子躺了下来。

黄子芹起床梳头，临走时又抱着谷天吻了嘴，叮嘱道：“谷中书，你答应下来的事，可别忘掉啦！”谷天摸着女人刚挽好鬏儿笑道：“你尽管放心，谷某向来说话算话。”

长治帝急召统帅处参军、丞相府诸大学士、朝廷诸将及麾下副将，连同兵部尚书与左右侍郎，齐聚光明殿议丹朱战事。长治帝说：“皋奚逆贼缪有，乃是朝廷心头大患，如今到了该铲除的时候了，你们说，此次战事派谁合适啊？”

大将军枚香说：“臣枚香愿意效命沙场，万死不辞。”长治帝说：“枚大将军勇气可嘉，但你要负责全面战事，主将不能由你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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