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宣帝挥泪斩吉安（4）

邰玖眼见败局已定，忙率麾下百余名残卒丢盔卸甲、仓皇逃窜。逃到曹家沟时，恰好撞上旅帅上官青所部五百余人，退路瞬间被死死截断。邰玖刚拐入小路，秋水麾下二十名斥候便从草丛中陡然现身。走投无路的邰玖只得乖乖地举起了双手，孙由、鲁邦上来将他捆绑了起来。秋水说：“邰玖邰将军，暂时委屈你了。”

邰玖部全军覆没，米秋桥忙乱地将石块、木头一股脑推下山去，随即率部仓皇西逃。把守盐河渡口的崇敬玖部闻听败讯，当即弃渡而逃。

芮琼芳大军追到郜迟边境，见郜迟守军已严阵以待，料知攻坚无益，遂下令鸣金收兵。斥候英若华引领太监刘印到了芮琼芳将军营帐里，突然传来英若华的叫声：“圣旨到！”芮琼芳与帐中五六名将领连忙整衣跪倒。

太监刘印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卫将军芮琼芳为各路策应大将军，立即挥师东南的皋奚省潘甸，对乌丘扬威将军尤世真实施围歼，不得让其逃脱一人一马。钦此！”芮琼芳叩头，接过圣旨。

芮琼芳传令齐敏火速东进，于潘甸西侧对尤世真部发起猛攻；又命商守才、尉迟贵二将疾趋潘甸南门，架梯登城；唐志远、严肃二将星夜驰至潘甸西门，挥军猛攻；申鹏、虎凭则率部扼守潘甸北门，专截逃窜之敌。令安可援扼守东南，胡中柱据守西南，两相呼应，以备迎击皋奚来援之敌。徐毅、郑平二将则分别对黑水、郜迟实施警戒。

布置既定，半日之间，各路大军已将潘甸城团团围住，东、南、西三面轮番猛攻，城门甫一洞开，城中顿时喊杀震天，一场恶战旋即展开。尤世真带着部将慌忙从北门逃走，只走了二三里路，便遭到伏击。尤世真催马挺枪，左冲右突，却始终难以冲破重围，脱身无路。

尉迟贵操着梅花枪，喝道：“尤世真，你还不赶快下马投降，只能是死路一条。”尤世真说道：“男儿大丈夫当战死沙场，哪有投降之说？”他挥舞着透甲枪，跟尉迟贵大战了起来。二人激战三十回合，尤世真渐觉底气匮乏，眼见阵地上乌丘人马死伤殆尽，不由心生惧意。

严肃驱使战马奔了过来，只见他手持三节棍，喊道：“尤世真，下马投降吧！”尤世真困兽犹斗，挺透甲枪直刺而来，严肃身形一闪，敏捷避过，顺势甩出三节棍，正中尤世真手背。尤世真惨叫一声，透甲枪脱手坠地，尉迟贵的梅花枪已然刺中他的后背，枪身一滑，尤世真翻身落马，尉迟贵挺枪再刺，将其肚肠挑出，尤世真当即气绝。

尤世真一死，战斗便很快进入了尾声。然皋奚姚梦圆部实力雄厚，仅凭芮琼芳所部绝难匹敌，且敌已在真光外围构筑起坚固工事，易守难攻。长治帝反复斟酌，深知不可与敌人打消耗战，遂定策对真光暂取守势。令唐耀东加固车骑省防御阵地；芮煜秋赴英岩督办农事，恢复地方秩序，同时肃清境内匪患；谭解民则主理战后疮痍救治，稳吴平省生产之序，尽民众安抚之责。

长治帝驾临潘甸芮琼芳将军营帐，当面传旨：“芮将军，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现在你驻守潘甸，巩固现有阵地，不可恋战。攘外必须安内，丹朱省被曾铣匪帮占领，他踞省称帝，倒过得安稳，可我敖炳朝廷岂能坐视？一定要灭掉他们。在灭掉他们之前，还要挖出平都城里的间谍。平都城里的间谍就好比人身上的毒疮，必须尽早剜掉。一日不除，危害敖炳就一日加剧。朕从你麾下抽调齐敏将军及其所部万人，重中之重是她麾下的斥候兵。安可援将军亦堪大用，你当重用他及其麾下斥候兵。”

芮琼芳整衣肃立，躬身行礼，朗声应道：“末将遵旨！”

长治帝随同齐敏部队来到平都城外，她命太监刘印传谕平都府尹辛巧，令其全权统筹齐敏所部后勤诸事。种芹、齐敏二人陪同长治帝回到光明殿，当即召来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协管大臣满宠，京畿将军府将军苏法，左都御史王千，右都御史槓容。

长治帝说道：“朕离平都已逾一载，此间怪事迭生。最甚者，曾铣裹挟部众割据丹朱，竟僭立伪朝廷。朕在大巴山等四域遭追杀，所到之处，刺客必现。后来抓住几个敌人的斥候以及当地奸细，顺藤摸瓜，发现最大的奸细竟然是在平都城里。眼下，我们必须把这个最大的奸细挖出来！诸位爱卿，根据你们掌握到手的情况进行分析，然后再作出判断。”

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说：“微臣麾下斥候屡次察得敌国细作于城东湖边活动，故而怀疑致仕宰相吉安乃幕后主使。微臣很想逮捕吉安，苦于两点，一是证据不足，二是没有皇上旨意，微臣无权对朝廷致仕的宰相采取非常措施。”

协管大臣满宠接过口说：“微臣曾遣人赴韩汤寻陛下，禀报平都城政事动态，请求您下达旨意，无奈遍寻陛下不着，亦未敢告知芮将军等诸将，怕走漏风声，惊动朝廷奸细。尽管这样，曾铣、桂日平他们还是提前发难，将都城里的八校尉全部拉走了。”

京畿将军府将军苏法说：“曾铣发动叛乱，本将正欲用兵，未料黎啬、钱宝二将竟亦叛之，彼等竟率三万兵马叛走。本将未能及时制止叛乱发生，又兼钱汝夔屡遣人邀本将赴其府中，本将虽屡加推辞，终致贻误追击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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