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曾铣祭旗丹朱帝（7）

“徐毅将军，你率领一千人马前往一家湾及其附近山地，随后赶赴盐卤山虫鸣村实施斥候行动。所部需乔装改扮，重点走访当地住户，遇到不是当地人务必严加盘问，一经发现敌特细作，立即拘捕。”徐毅朗声应道“明白”，旋即传令部卒备齐所需器械。

“严肃将军，你率领一千人马奔牵潼，捣毁敌人的联络点。此任艰险，需谨记二事：一需待斥候探明敌联络点精准方位；二需以智取之，务求悄无声息端掉敌中枢联络点。凡捕捉到的敌人细作立即处死，不留活口，以免敌人死灰复燃。尸体要掩埋好，最好不让人发觉。十天之内，能不能完成？”严肃沉声应答：“末将遵令！”言罢大步离去。

“张昌信将军，你率领一千人马收复枣安，恢复枣安道衙门正常履职，随时待命策应奉池城战事。”张昌信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霍奎将军，你率领一千人马收复邢潼关，恢复邢潼关道衙门正常行事。任务完成后，便对大巴山山地进行斥候行动，随时与我部联系。”霍奎朗声应诺，领命退下。

“唐志远将军，你率领两千人马到铅铜山进行战略性进攻，切记勿与敌人缠斗，需相机而动；遇到小股之敌，务必穷追猛打、务求全歼；遇到大股敌军或劲敌，则伺机避让，与敌周旋。简言之，要做到击敌于不备，避敌于无形。而后向忠山道移动，以此吸引敌人。敌人追你，你就向本部靠拢。”唐志远拱手应道：“末将明白！”旋即领命而去。

最后只剩下尉迟贵，芮琼芳笑着说：“尉迟将军，本将这里还有多少人马呢？”“还有将近两万人。”芮琼芳笑着说：“等虎凭将军与本将会合，就超过两万人马了。我们这支主力部队眼下不能远去，要在韩汤省及其边境活动，已经派出的人马才起到相应的作用。好，我们一起到士兵营地走走。”二人步出营帐，与士兵们闲话近况，体察军心。

长治帝、种芹二人在凤溪镇的东头找到安可援的岳父折珩。长治帝拱手道：“折员外安好，在下李秀英，此乃令婿安可援将军亲笔书信。”折珩阅信后，连忙拱手道：“二位快随我入府。”

二人进了折家，折珩说：“我受女婿的重托，一定将你们两个保护好。这样吧，趁家人还不曾晓得，跟我到最后边的屋子里，那里是我的夫人住处。她平时念经，除了贴身丫鬟，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我这就领你们去。”

种芹踌躇道：“只是我们随身带来的两匹马，不知该如何安置？”折珩说：“二位尽管放心，就当是我家的马匹，我这就安排家仆添上精料，好生照料，绝不会有差池。”

曲曲折折穿过三四进院落与屋舍，至一间紧靠粼粼水畔的房舍前。折珩对夫人说：“果仁娟，这里来了两个遭难的大嫂，住在你这里，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晓得。黑水、崇山、郜迟、乌丘、皋奚五国联军要捉拿她们，一旦落到五国联军手里，她们的性命可就没了。你是吃斋修行的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折夫人说：“在我这里，她们只要不走出去，没人知道的。”折珩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走了出去。

长治帝移步至蒲团前，屈膝跪下，对着菩萨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种芹亦连忙效仿，伏地叩首。折夫人说：“两位大嫂叫什么名字？”长治帝说：“我名李秀英，这是我妹子李忠芹。只因我二人知晓五国联军的行动计划，便遭他们追杀。我们在你家贤婿安可援将军帐下盘桓了五六日，如今大军将启战事，我们两个妇道人家随在军后，终究是个累赘。安将军就安排我俩住在你家过一段时间。如此一来，怕是要给你折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折夫人说：“你们俩住在老妇这里，保你们太太平平的。”长治帝笑道：“折夫人，你吃斋修行、日日诵经，想来是深谙佛经要义的吧？”折夫人说：“我果仁娟念经不问世事，打发余下岁月，不知什么佛经要义。”

长治帝说：“我说一件事给你听一下。从前有像这样的婆子，供养一个庵主，也就是这个和尚吃穿等一切费用都是她出钱。一过就是二十个年头。一个二八女子日日供和尚饭食，连僧衣也由她浆洗。忽然有一天，婆子叫这个二八女子去紧紧抱住和尚，问他：‘正恁么时如何？’这个和尚答道：‘枯木依寒崖，三冬无暖气。’女子回去把和尚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婆子。婆子说：‘想不到我二十年祉供养得个俗汉！’随即赶走了这个和尚，烧毁了僧庵。你说说这里有什么道理。”

折夫人漠然说“不懂”，种芹亦睁目困惑，问道：“婆子究竟欲令和尚如何？”长治帝说：“念经修行本不在于刻意求索，而贵在顺其自然。若执意追求，便是俗心。此僧对女子无动于衷，极力回避，实则失却自然之性，亦即失却平常心，如此一来，何谈佛道？”

这真是：真龙流落尘寰地，顺其自然论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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