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煜秋星夜下皋奚（7）

窦子芬夸赞道：“真乃良将也！此番守城若能建功，日后便提拔你为四品总兵！”施荣随即躬身道：“谢窦将军鼓励！”

窦子芬来到南门，守将窦一才躬身迎接。窦子芬说：“窦一才，你这里肩负两个任务，一是要防止敖炳人从南攻城，二是准备迎接黑农黑将军派来的增援部队。你到时候千万不能大意，一定要看仔细些。”

窦一才肃然保证道：“我末将必尽心竭力，为保万无一失，已派斥候出城侦伺，日夜传报情报。”窦子芬又是夸奖道：“很好，你这个将军看来已经成熟了，可以做一方独当其面的将军。这一回你守南门立了战功，以后一定提拔你做守城主将。”窦一才当然感恩不已。

窦子芬来到东门，首先夸赞：“孙建亥，你守这东门是拿手好戏，还有什么可叮嘱的。等到黑农黑将军增援部队一到，由你做守城主将。安迈稳定下来，我将到真光任职。”孙建亥当即拜谢道：“末将谢窦将军提携之恩，定当誓死追随，共建功勋！”

最后来到北门，窦子芬对守城将军滕原说：“滕将军，你这北门事关全城安危。敖炳枚香所部来犯，必先猛攻北门，你有何御敌之策？”滕原说：“你看，我在城墙上已经堆积了很多的石块和木头，木头有硝，只要点上火就能燃烧起来。她枚香再厉害，末将也叫她折损众多人马。”

窦子芬说：“我大营尚有两千人马，稍后便来驰援于你，务必抵住枚香攻势！”

窦子芬回到主帅营帐里，命令将军施威率所部两千人马立即增援北大门。施威一离去，窦子芬等人马上化装。

军师石玉说：“我们化装成平民百姓，女人不容易受人怀疑。我建议我们五个人当中，两个化装女人，三个化装成家佣。将军和虞候秋敏两人化装成女人。”

主簿安科荣笑着说：“秋敏细皮嫩肉的，胡子剃尽了，穿上姑娘的衣裳，充一个小姐还有什么话说。将军年纪大一点，就做你小姐的妈妈。遇到敖炳人盘问，一准能够应付过去。”

关才龙说：“既然要想离开这里，那就赶快给将军和虞候二人剃掉胡子。我们也赶快换掉衣裳。”

石玉取热毛巾敷住窦子芬与秋敏下颌，持剪刀麻利剃去二人胡须。二人先着了女式衣裳，暂未穿裙，因行走多有不便。等到离开了安迈，上了路再穿上裙子。窦子芬梳着老年妇女的大髻，插了步摇、发卡，天蓝色斜襟衣裳，酱色裤子。秋敏梳着精致的八宝髻，髻上插着鎏金凤钗，步摇垂着的银色流苏随动作轻轻晃动，身上是粉红褂子配翠绿裤子，脚下蹬着绣缠枝莲的布鞋，颈项里还戴着个亮晃晃的银项圈。

石玉、关才龙、安科荣三人则以灰布裹头，身着玄色或灰色衣裤。他们一行五人进了寺庙，解开房子里面的铺板，钻进了地道。

方丈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屋内桌凳归位、尘土无痕，瞧不出半分异样。地道直通到一座山脚下，石玉拨开了山洞前的杂草，走上了大路。见四下无人，石玉忙回头叫窦子芬等人跟上。

五人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向西疾跑了一阵。石玉忽然发现前面有人，便说道：“你们两人赶快把裙子穿起来，那边的人过来，我上去回话。”秋敏穿的花裙子，窦子芬则穿的蓝条子裙子，明显老气得多。

迎面来了几百个敖炳斥候人马，严镇将军喊道：“你们是什么人？”石玉随即上前施礼道：“我们是西杨庄人，要到秋鸾镇上吊孝。我们的老夫人的父亲归天，眼下战事吃紧，顾不到马车，只好步行赶路。”窦子芬忙弯了弯腰，哑着嗓子哽咽道：“老身父亲亡故，小女须得尽早赶回去，望将军体谅老妇奔丧的急切。”秋敏机灵地搀着窦子芬走。

他们摆脱了严镇斥候人马的查问，不敢再走大路，便沿着山路前行。入夜后，几人寻到一处背风的山洞宿下，就着山风草草啃了点硬邦邦的干粮果腹。不知从哪儿寻来一大抱稻草，众人将被褥铺在草上，五个人挤作一团。石玉说：“秋敏呀，你这个丫鬟还就装扮得像的，现在你睡在我身边，就怕夜里糊涂起来，要趴到你身上做交易。”秋敏说：“我堂堂一个男子汉，被你撺掇着男扮女装，你如今竟要辱我家小姐，我定要到官府告你石玉！”

安科荣笑着说：“秋敏啊，你这扮作小姐的模样真俊俏，不知情的人哪个不想对你动歪心思？”关才龙说：“也是的，秋敏本身细皮嫩肉，梳的八宝髻，身后垂着爪辫子，真有几分姿色。”窦子芬幽默地说：“我这老婆子哟，没人疼没人爱的，灰头土脸的。你们瞧瞧我这打扮，估摸有多大岁数？”石玉说：“这还要问？你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爬着皱纹，穿的衣裳又老气横秋，便是有人说你六十岁也不为过！”这真是：灭顶之灾思对策，乔装奔丧充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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