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承德传旨赴孟州（6）

夜阑，长治帝骤然传召姜承德，姜承德心下惶惶，不知平都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到了光明殿，长治帝敛容正色道： “姜爱卿，朕有一事相托，卿可愿为朕效力？”“不知陛下所托何事？竟非臣不可，莫非朝中无人可堪此任？”“这件事还就非你去做不可，其他人肯定做不好。”姜承德立即躬身表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重托！”“现在真的叫你去做这件事，能不能坚决按照朕的旨意去办，一点都不许带有自己的私人感情色彩。”“皇上，既然你器重臣，臣决然不会做出违背皇上旨意的事来。”长治帝便将孟州前线表决的事叙说了一下。

姜承德躬身问道：“陛下，不知您此番是何战略意图？”长治帝说：“总体战略，必先取皋奚。至于出兵时机，需令枚香拿捏妥当，既不可操之过急，亦不可延误战机，若能奇袭皋奚，彻底打乱其部署，纵使乱中取胜，亦是上等之策。韩汤在五年之内都不在攻打计划之列。你如果接受此次使命，也算你为朝廷立了大功。”

姜承德说：“陛下，臣明日便启程赶到孟州，以朝廷钦差之命，传陛下旨意，令枚香遵旨行事，修正其策。”

翌日，姜承德骑上快马来到孟州，随同覃钺太监高声喊道：“圣旨到！枚大元帅、刘监军、毕军师、相虞候、贾军需长等人接旨。”枚香等人随即跪下听旨。覃钺太监却大声说道：“此次战情重大，朝廷委派姜参军为全权钦差大臣，由他宣读圣旨，大元帅部还有其他官佐也须听旨。”

姜承德整了整袍服，双手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枚香大元帅、刘纪信监军、毕占文军师及大元帅部所有官佐：孟州陈兵全力攻取皋奚，选择最佳时机，哪怕半年、一年都行，最好智取真光，制服皋奚君臣。攻取皋奚后便挥师南下灭掉新会、英岩、高台三国。至于韩汤五年之内不在考虑之列。钦差大臣姜承德参与监军，凡总体作战方略，皆有权过问，亦可畅抒己见。钦此！”

枚香接下了圣旨，不再提出其他作战方略，又因为夫君代表朝廷辖制自己，重大的作战方略自是不敢擅专。她对姜承德说道：“夫君啊，现在只能等待皋奚发生事变，那才好下手。眼下将士终日闲散，是否该寻些事务让他们操练？”姜承德语气爽利地说道：“此次你是假节钺，知内外事，而夫君只不过是代表朝廷传达皇上旨意，督导战事不可偏离大局，至于具体事务当然还是你说了算。”

枚香说：“妾想做两件事，一是练武演习，二是围堵打猎，改善伙食。”姜承德笑着说：“夫君深以为然。”枚香说：“为了麻痹皋奚君臣，演习就放在百泽省进行，至于围堵打猎放到吴平省与英岩两边区域进行。”

依枚香所定之策，安远将军严明、中将军芮煜秋两部先后开拔到英岩境内，名义上是围猎清野，实则是在军事演练。都护将军洪寿江则留驻百泽省内，厉兵秣马，名义上以韩汤为假想敌，却按兵不动，此举令皋奚君臣心下狐疑，难测虚实。

演习常态化，皋奚人也习惯了。人家秣马厉兵，你皋奚也得加强战备，应付变幻风云方能从容自如。但是，古往今来，腐败者必失战力。皋奚皇帝窦懿身处后宫，日夜耽于美色，宴饮无度，不理朝政。

上梁不正下梁歪，文恬武嬉。司徒乐安明在后安殿里看戏，说道：“今日《墙头马上》这出戏好看，演员唱功也好。”刑部尚书安道球说：“这几天的戏皆不俗，前几天演的是《西厢记》，大前日是《诈妮子》，昨日是《谢天香》。”礼部尚书彡萌说：“如今都城真光里有五六戏班，剧目繁多，圣上钦点之戏，除却已演之剧，尚有《丽堂春》《玉镜台》《紫钗记》《单刀会》《汉宫秋》《破窑记》等，余者甚众。”

户部尚书李蒙正说：“这戏场之中，观戏者多为文官，武官甚少。”兵部尚书高燊说：“窦亦斌与殷龙章也曾观《西厢记》，只觉索然无味，言道不如浪迹江湖来得畅快。魏全、叶茂盛、胡子迈、宰允迪，还有窦钊都上了潘甸观赏风光去了。”

吏部尚书乐安康笑着说：“游山玩水亦有雅趣，只是需体魄康健，一日游罢不觉倦怠方可。风光美丽的地方确实迷人，如安迈的秋寨沟、许田的梨园春、扬厄的庄园、狮子山日出，还有苏安泰白塔、朗秋寺庙、游神的仙人洞，还有安平的普济楼、丘海的桃园林，真的是美不胜收。置身其间，便觉有仙家之境的况味。”

工部尚书张子康不屑地说：“出去游历劳神伤身，便是乘马而行，一路颠簸，筋骨劳顿，哪比得上偎红倚翠、把酒言欢来得惬意。”司空秋配也乐哈哈地说：“拥绝色佳人入怀，肌肤温润细腻，情动之时，肆意欢娱，只觉此中滋味足以忘却世间一切。”这真是：醉生梦死似仙家，罹难覆亡亦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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