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海滨邱池皆归顺（1）

雅兰江战役，芮煜秋大获全胜，敌第二道防线被撕开一道巨口。西线禾坪亦为严明所克，唐耀东便在中线开辟战场，打得敌人望风而逃。

英岩皇帝尉迟伯熙遣丞相万正赴敖炳平都乞和，重新签订《鸡崇和议》。和议载明条款如下：英岩所有军队撤到天池河以南，永世不得派斥候到天池河以北探察，一经察觉，敖炳即刻挥兵朝阳城。英岩尉迟伯熙去除帝号，改称英岩王。敖炳骠骑大将军兼统帅部参军大臣枚香与英岩丞相万正在文本上签字。

英岩护国大将军刘汉、兵部尚书胡叔文、大将军沙龙彪仅率精锐三万，撤到天池河南岸。

长治帝论功行赏，封唐耀东为鸡崇侯，郭玫为鸡崇省布政使，芮煜秋为指挥使，齐敏为按察使，邱蝾为总兵，马九妹兼任鸡崇省巾帼馆掌事，吴平茹为同知，安阳、种芹、洪寿江、蒋六顺为参将，黎阳、阮宝妹、安伟、许继、钱宝、文才华、羊货、张兵八人为游击将军。其余有功将士皆有封赏。

吉安不甘闲居，仍时常出府与同僚晤面，共商时局。忽一日，偶遇一众老者聚于一处。严韬招呼道：“老宰相，老夫见到你真高兴。”吉安大笑着说：“老先生安好。今岁高寿几何？”严韬笑哈哈地说：“老朽虚度七十二春秋。孔子有言：‘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老而无德之人，真是个害人虫啊！”

梁玉英说：“老妇今年五十八岁，精神没有你老先生好，你看你说话多响亮。老先生真是有福之人，一门英杰，事业昌隆。您家大女儿严淑华今年四十一岁，已是朝廷太傅；长子严明官居兵部左侍郎，幼子严肃也当上了丹朱省布政使。您教出的学生在朝廷担任大臣很多，最了不起的当数那位千古女皇。”

黄养浩说：“这位女皇实乃千古罕有之奇人，功勋卓著，真乃盖世雄杰！昔年敖炳只有四省一都，现在开拓到十省一都。”严韬说：“哎呀，老夫果真老糊涂了，竟不知眼下朝廷已有十省之地。”梁玉英说：“正是，已开拓至十省了。原先是大邱、炳江、炳海、济湖四个省，后来陆续增设百泽、弧罗、丹朱、吴平、鸡崇、安丘六省，加起来可不就是十省吗？”

黄养浩说：“想当初，芮芬奇女皇居后宫为妃时曾求助于老夫，老夫见她乃女流之辈，料其难成大器，未全力相助，如今想来，悔不当初。尚宣虽然是个太监出身，倒是一直辅佐她的，还有刘亮宏、左胤等人都是帮过她大忙的。”

严韬说：“芮芬奇入老夫门下为徒后，老夫很快就感觉到她与常人大不一样，但凡老夫教过她的，她都能迅速融会贯通。老夫授她兵略，费心隐比她早学两年，论及兵略之精妙，竟不及刚学数日的她。不过嘛，她着实厉害，杀人如剃刀，半点情面也不留。然待民又格外宽厚，天下黎民竟皆称颂她的好。”

一直没有说话的黎祝瑶摆了摆头，说道：“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只是也太过风流，你看她三十八岁的人有时候也将长发一披，穿红着绿的，活脱脱像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

梁玉英说：“你们莫要看不惯，人家虽是皇帝，毕竟是女子，世上哪个女子不盼着自己年轻貌美呢？”

吉安不屑地说：“她多大年纪了？再过两年便要年届四十岁。常言道，六十不借宿，七十古来稀。依我看哪，她就是个老怪物。”

严韬说：“吉安呀，倒不是老夫帮自己的学生说话，你这个人总是对年轻人看不惯。谈岁数，你今年也不过才五十四岁，比梁玉英还小四岁，比老夫小十八岁，怎么就跟不上形势呢？海滨王宇文健倒要归顺敖炳，邱池国也并无动兵之意，老夫听人说也要归顺敖炳。韩汤国中无数百姓恳请敖炳女皇派兵解救，情愿归顺，成为其治下行省。至于主动向敖炳纳贡称臣的国家，还有好几个呢！”

吉安语塞，叹了一口气说：“唉，阴阳颠倒世道变，该当女主坐敖炳江山，巾帼英雄遍地，佩服，佩服啊！”

黎祝瑶掐着手指晃着脑袋说：“老夫断定将来还是女皇当政，昭平公主也厉害得很，她出任鸡崇省指挥使、巾帼寺卿，爵封晋国公。皇上育有六子，长子已届十八，何故不传位于子？”

严韬冷笑道：“老夫知道这个学生的意思，防止费家王朝复辟，卷土重来。这芮家既然将自己的子女改姓了芮，就一不做，二不休，着力培养自己的长女，她屡次派昭平公主出征沙场，诸皇子虽有王爵之号，实质为空衔，无半寸实封之地。虽然也设立詹师府，但学的大多是四书五经，甚至还有好多是女子读的书。”

黄养浩拍着手说：“女皇经营术确实是高，紧紧抓住礼教的大旗控制住几个儿子，不让学兵法韬略，皇子们为了不被猜忌只能专注于四书五经，待熬过青春期，这些皇子除了满脑子儒学内容，什么本领都没有——论智慧无半分机变，说武艺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南唐后主李煜、宋徽宗赵佶这类仓促继位的君主，就是典型的例子，他们原本被当作太平王爷培养，只懂诗书书画，根本不懂带兵打仗、人心世故。下个女皇养的儿子也姓芮，江山自然是芮家的，姓费的便休想来个咸鱼翻身、卷土重来了。高！实在的高！”

后宫建有皇苑，苑中垒一低丘，丘上嘉木葱茏，四季常青。长治帝搀着五岁的幼子芮庆肜步入苑中，跟枚香、相可文、相可馨、覃丽琼、程锐、芮琼芳、阮荷芳、章如珍、岑丽、戎迺倩、陆章灿、禾翠凤、关艳峰、焦二梅等一干女子，早已在此等候。她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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