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煜秋威震雅兰江（2）

相可文笑着说：“你姐姐我可文本来也不生孩子的，但听了冯中吾的法子，照做之后，还真就生下了这个孩子。”相可馨惊奇地问道：“是什么法子呀？姐姐你说给妹子听听。”相可文认真地说：“姐姐说了，你之后对任何人都别要说，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

相可馨点着头说：“姐姐，你放心，妹子任何时候都不说给人家听。”相可文便小声地将房事告知了妹妹。

相可馨睁大了眼睛，“原来女人是这样的呀。”“有用没用，你自己做过之后，心里就有了数。但是姐姐再次叮嘱你，千万千万不能把皇上的名字说出来，就这事最好烂在肚子里，对哪个都不能说。说得不好，你脑袋瓜搬家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相可文摆着手说道。

相可馨用过饭后，便匆匆告辞而去。周中启用手指住相可文的鼻子说：“你这个糊涂姐姐，好事不说，反倒说了这般见不得的私密事。……你就是说给可馨听，也休要提及皇上，亏你还在皇上跟前当差呢。”

相可文摸了摸鬏儿，自嘲地说：“岁数还不曾怎么大的，倒昏聩糊涂了。往后，你便唤我可文老婆子吧。”

仲春时节，百草吐芽，万物都舒展了腰肢。和煦的春风吹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披发的程锐走进光明殿禀报道：“皇上，云山园里已至十余位姐妹，有严太傅、枚参军、康大学士、章布政使、季协理、阮侍郎、曲祭酒，还有郭玫、石岘粉、顾粉红、岑丽、齐敏、洪双等人。”

长治帝说：“程锐呀，你给朕把发梢修齐了。”程锐便为她梳理长发，而后十分细心地将发梢修齐。修好后，长治帝说：“你是年轻人，穿这红衣正合适，朕已是三十五岁的人了，还是穿天蓝色的妥当。”她穿上衣裳，腰系绣着翩跹蝴蝶的百褶裙，真个年轻得像个二十几岁的少妇。

二人步出宫殿，谷扫、新泰、许蟠、裘璋等十余太监紧随其后。长治帝走进云山公园里，严淑华见了要跪拜，她一把拉住，说道：“今日朕是普通妇人打扮，就不行朝中之礼了。你去跟她们说。”严淑华躬身道：“是，皇上。”

长治帝来到众人面前，康春兰她们赶忙站了起来，鞠躬说道：“皇上好！”长治帝含笑道，抬手虚扶了扶，“众姐妹免礼，平身吧！”她走上去抚摸着康春兰的头发，说道：“春兰呀，你梳个披发，飘飘欲仙，确实是个大美女。”康春兰含笑道：“臣妾虽刻意妆扮，在陛下跟前却仍如萤火之比皓月。陛下乃花中之魁，若论臣妾是篱间鸡冠，陛下便是御苑中雍容华贵的牡丹。”

长治帝轻笑颔首：“春兰呀，我们登山去，这云山不算高，那上面有亭子，正好去那歇憩片刻。”众人登上山腰时，南边走来了相可文、相可馨姊妹俩人，后面跟着的是冯中吾，她们三人也都是披发，但穿着各不一样：相可馨着大红襦裙配玄色绣纹短裙，相可文一身素白色曳地长裙，裙裾绣着数枝清雅幽兰，冯中吾则是青蓝长衫搭玄色长裙，颈间悬着一串圆润白珠。

相可文问道：“章布政使，今日皇上来了吗？”章如珍笑道：“皇上已行至前头，正快步登山呢。”“哎呀，臣妾也不曾向她行礼呀。”“相评事呀，今日皇上关照了，众人无需行跪拜大礼，彼此颔首问安即可。”

西边半山腰岔道处，芮琼芳、阮荷芳等二十余位女眷款款而来，皆是长发垂肩，随风轻扬。不一会儿，又加入了唐坚、沈枝华等十多人。

山顶仅有两个亭子，虽有两排长凳，但也只能供二十多人歇脚，余下众人只得亭外侍立。相可文、相可馨姊妹两个挤上来向长治帝致鞠躬礼，招呼道：“皇上好。”长治帝说：“你们好。下面的人就都免礼吧，这山顶上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可别自找麻烦啦。”

冯一枝笑哈哈地说：“今日一眼望去，清一色的长披发，加上天日和暖，我们四五十个人会聚在一起，简直是仙女大会呀。”枚香纳侉道：“可惜都不是大姑娘家，都是些半老徐娘，早已名花有主啦。”

覃丽琼掩唇笑道：“臣妾听闻枚大将军与夫君相处，竟拿战事作比，打情骂俏间，情趣盎然得很呢。”枚香挑眉笑道：“人与禽兽本是同源，只不过人懂得遮掩罢了。”

焦二梅走上来说：“今日臣妾黑焦驴子也梳了个长披发，真个叫作麻雀子也跟在凤凰后面风流潇洒呀。”覃丽琼说：“焦御史大人，你脸皮又不怎么黑，实则蛮标致的，人家常说哟，白的俏黑的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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