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承德挂帅攻海滨（2）

严淑华、梁玉英两个年长的一附和，就依着冯中吾说的做了。太监们很快便端上两桌菜肴，又摆上了脆梨、葡萄和红枣。程锐做阄，叫人一一拈了。

左桌坐了长治帝、梁玉英、严淑华、康春兰、章如珍、枚香、季天姿；右桌坐了冯中吾、芮琼芳、阮荷芳、覃丽琼、冯一枝、唐坚、程锐。大家喝了一口酒后，第一号的芮琼芳站起身来，取过一根细竹竿，稳稳顶在鼻尖之上，兀自纹丝不动。过了一会儿，她拿下小竹竿，说：“这个玩意算不算个杂耍？”众人齐声叫好，交口称赞她这顶竹竿的手艺精巧。

第二号章如珍，跳舞，伸出的两只手软绵绵的，跨出的步子也慢吞吞的。她轻轻扭了扭腰肢，缓缓舒展了四肢，忽然节奏陡然加快。她动作越来越快，身子渐渐旋成了个圈，手臂大幅挥舞着，接连腾跳了好几下，忽而又旋了起来。最后她慢慢地停了下来，归于平静。

第三号长治帝，她猛地拍了手掌，讲了个故事。有个失意书生，一日夜间外出遣闷，与人掷骰博戏，本就囊中羞涩，不多时便输得一文不剩，只得垂头丧气地往家走。他走到枯井旁，忽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循声找去，原来是从枯井里传出来的。那人见到了他，大声说道：“好先生，你救我出去，我一定重重报答你。要官要钱都有。”书生想起自己身无一文，便说道：“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那人说：“我身上有二十两金子，只要你把我救出去，全给你。”书生心里盘算了一番，既然他能许我金子，说不定真能给个官做，倒不如试探试探，便故意说道：“为了你那二十两金子费好些气力，哪比得上早点回家抱着老婆睡大觉舒坦。”“好先生别走哇，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我想做官，你能给我做多大的官儿？”“起码当个县令吧。”书生一听是七品县令，那可是手握实权的肥差，平日里公门之上的油水丰厚得很，当下就一口应下了救他的事，可是这深更半夜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办呢？他转了个身，忽然灵机一动：把身上的衣裳一件接一件系起来，这不就能当绳子把他拉上来了吗？那人催着说：“你快点脱掉身上衣裳把我拖上去，要不然我会冻死在里面的。”书生想道：你在里面，我在外边脱掉衣裳比你冻得多厉害呀，为了救你，自己回去准得生大病。书生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立马加码，说道：“我在这里冻出大病来，一个县令可不够，你得再给我封个爵位。”那人说：“行了，给你一个伯爵。明日早朝就让皇上封给你。你赶紧把我弄上去吧。”书生脱光上衣，一件接一件系在一起，可还是不够长，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把裤子也脱了下来。此时，寒风突然吹了起来，书生身上只有一条短裤衩，瑟瑟发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笨重的家伙给拉了上来。忽然跑来十几个人上来就将此人捆绑起来，架着就走。书生慌忙说道：“他答应让我做县令，还有一个伯爵。”一个人大声说道：“他什么都没有，而是一个力大无穷的疯子！”书生一听这话，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荷芳唱了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唱到末尾两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曲调竟然重复唱了十几回，余音绕梁，令人遐想不已。

严淑华弹古筝，古曲《十万埋伏》；覃丽琼拉二胡，曲子是《高山流水》。古筝的清越与二胡的醇厚交织，拨动听众心弦，引得众人浮想联翩。

季天姿打拳，她尽显军人飒爽气势，擒拿手凌厉出击，身子如矫燕般敏捷翻转腾挪，赢得满堂喝彩。

康春兰唱李白的诗《行路难》：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冯中吾做了个独角戏：小丑。她耸着双肩，一瘸一拐地颠着步子跑，仿佛猛地瞧见一堵高大院墙，便忙攀着树枝奋力往上爬，越过高墙后一头钻进一间屋子里，像猴子似的拱开门，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忽见厨房里摆着好吃的，他立刻由下往上挠着脸，大张着嘴巴狼吞虎咽，抹了抹嘴，仍旧攀墙原路返回。自吹自擂，竖着大拇指称自己天下第一。趾高气扬地踱着步子退场，忽闻惊雷炸响，吓了一哆嗦，慌慌张张夹着尾巴溜下了场。

枚香做魔术，将绳子绕到凳腿子上，然后打上死结。她将凳子举得高高的，转着圈让众人看清楚绳结。放下凳子后，只见她抓着绳头猛地拉了拉，原本紧实的死结竟瞬间完全松开了。接着又重复做了一次，依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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