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气冲斗牛斩汪彦（5）

宦香茹站起身高声说道：“今日巾帼寺举行大宴，现在开始。”停了一会儿，她说，“下面请皇上给大家讲几句话。”长治帝站了起来，说道：“各位夫人，姐妹们：朕不想说多少，就是希望大家好好做一个女人，先要做孝女、贤妻，进而做良母，而后再谈效力朝廷。女子肩头的责任，本就该比男子更重几分，顺乎天命，识大体，顾大局，明事理，同时还要知变通，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智。才智从哪里来？一要天天学习，二要善于实践。便说这么多，下面朕提议诸位共饮一杯，人人尽觞。”

她话音刚落，三十桌的女眷们皆端起酒杯起身侍立。长治帝率先喝了一口，众人便纷纷举杯饮下。长治帝笑着说：“姐妹们请坐下来。……下面请周中启将军夫人相可文到这前面来给大家说几句话。”

相可文闻言大惊，只得硬着头皮趋至长治帝御前，面向大家说道：“尊敬的皇上，各位夫人，姐妹们，妾在这里祝愿大家阖家团圆，身体安康！妾深切表示做一个好女人，尽忠皇上，尽心为朝廷效力，顺时应势，不负期许。谢谢皇上！谢谢大家！”说完话，对长治帝鞠躬，转过身朝着众人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她对着长治帝笑了笑，便走向自己的位置。

宦香茹主持道：“下面请我们的巾帼寺卿昭平公主讲话。”芮煜秋站起来，向众人招了招手，说道：“尊敬的母皇，尊敬的各位夫人，姐妹们，今日在此欢聚一堂，本人对大家也只说几句：一，大家要认真读上几本书，其中当然有《女四书》，兵书亦可选读。二，当知晓外间情势，随时调适心境，以应时局变迁。三，亦须恪尽女子本分，比如教谕儿女，敬重夫君，奉养长辈。四，有才智的女人要参与料理政事。下面本人提议大家干上一杯！”

宦香茹继续主持说：“下面由宗政夫人程锐向大家宣布新的巾帼寺人员名录。”程锐站起身，抬手整了整额前鬓发，而后朗声宣读：

巾帼寺卿芮煜秋。主簿乔菊荣。巾帼寺丞贺丽蓉、唐坚，主簿卜春女。长史程锐。评事单姝、郭玫、季天姿、齐敏、眭萍、肖瑞红、戎八斤、石岘粉、相可文、顾粉红、任亚兰、戚成瑞、禾翠凤、穆竹君、宋水仙、关艳峰、陶智、许扬、沈枝华、岑丽、官宜春、苏云霞、洪双、谷翠兰、殷海文。

组织司郎中任秋儿，员外郎金妙花、余惠儿，主事马燕、叶慧、曾学云、蓝月梅。宣传司郎中陆玲，员外郎徐连珍、丁福祥，主事曹兰、欧阳银凤、宋棠、诸葛兰。财务司郎中朱青，员外郎罗文秀、第五本颖，主事李红香、鞠秀根、薛秀文、丁娇。机要司郎中陶虹，员外郎周樱、孙长春，主事梁三萍、张祖兰、何言梅、上官春艳。

平都府巾帼掌事贺芬，同知曹佩英。炳江省掌事龚溴苹，同知杭瑜。炳海省掌事云洁，同知李秀云。济湖省季月芳，同知孙月红。丹朱省掌事黄冰，同知白娴。百泽省掌事刘亦婷，同知肖国英。弧罗省掌事尤春梅，同知梅蓉。孟襄省掌事柴金霞，同知苏云霞。

饭后，巾帼寺诸官复聚。通政司大堂内，先后有十余女眷前来饮茶。梁玉英笑着说：“这一次人事大变动，老妇是第一个巾帼寺卿，底下是林翠芳，宦香茹，现在是芮煜秋，竟想不到会是昭平公主芮煜秋 来承此位。”

程锐说：“吴谷侯，你是我们的老前辈，有些事你要教教我们年轻人呀。”冯中吾捋着头发叹道：“程长史呀，你们年轻人在皇上跟前可得小心，圣心本就难测。古话说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啊。”

覃丽琼摆着手说：“冯通政，你话不能这么说，人若思想为陈规所缚，行事便易缩手缩脚，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难成大事。但要注意的是，心态要好，原则的东西绝对不越界。譬如这次芮煜秋获擢高升，在朝中已是位高权重。那汪郎中竟敢妄言她是下一个女皇，闹得平都满城皆知，此番狂悖之言，怕是项上人头难保！”

相可文说：“妾也亲耳听他说的。长治帝已经晓得了，看来汪彦真的在劫难逃。军国大事岂能让你个郎中随便瞎说瞎说的。你可知历史上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惩治贪官时，就有‘剥皮实草’的酷刑，将大贪官拉到专门的‘皮场庙’剥皮，在皮囊内填充稻草和石灰做成假人，放在继任官员的公堂旁以儆效尤。朱元璋之后，剥皮之刑也被用于处置政治犯，比如朱棣就对行刺他的建文帝忠臣景清施以剥皮之刑。不管身在哪个国家，他如此妄议军国大事，皇帝剥他的皮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梁玉英说：“我们姐妹私下闲谈，莫要论及国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就是不杀你的头，把你往牢房里一关，见不到家里人，凄凄惨惨的。枚香就曾被关进牢房过的，她出来的时候，脸上灰黑憔悴，头发散乱垂至颌下，发髻歪歪扭扭，形同鬼魅，活脱像个疯子。她算是好的了，顿顿都有饱饭吃，也不曾遭过打骂，出了牢房竟养得一身膘。换作旁人进了那牢里，没把骨头给拆散架就算是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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