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清除内奸杀阉宦（7）

左副佥御史曹希雄劝道：“黎大人，焦大人其实并不曾说你什么，你何苦动怒呢？”朱先勇说：“黎大人心里本来就有气，焦大人这么一说，火就更大了。咱们皆是同僚，说话何必动气呢？黎大人，不是下官说你，如果焦大人在皇上面前念了你的歪嘴经，你这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黎歆倒吸了一口气，无力地摇了摇手，说：“罢了，罢了。”焦二梅白了一眼，走进另一间房子里。滕森说：“黎大人，你是我们的顶头上司，不是在下多嘴，您今日发的脾气着实不妥。焦二梅如若真的在皇上跟前奏本，您当真情愿丢了头上的乌纱帽？恐怕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您何必要走这条绝路呢？你细细想想，到底冤不冤？”

黎歆一想，却害怕起来了，“曹御史，劳烦你去唤她过来，本官要向她赔礼道歉。”曹希雄喊来了焦二梅，黎歆说道：“焦御史大人，刚才本官说话冒犯了你，现在跪下来向你赔礼道歉。”焦二梅连忙说道：“不不，黎大人，要你下跪，这岂不要折杀下官吗？你放心，下官绝对不是那种人，肚子里一有气就向上面打报告，这是小人做的勾当。”黎歆说：“焦大人，请你谅解本官是个粗人，对你绝对没有什么歹意。”焦二梅说：“下官已经向你表态，绝对不会对你黎大人耿耿于怀，也不会跑到皇上跟前去奏本说你不好。”

滕森说：“如今话已说开，诸位不必再相互计较。皇上听闻吴平派奸细行刺，又因慎思太监一事，着实动了雷霆之怒，御膳房四十余人竟齐齐死保那慎思太监，还搜出他藏的两包毒药。这就证明御膳房里的四十五个人都不同程度上有了问题，就有清除的必要性。只是一股脑地全部杀掉，似乎过了点。”

朱先勇摆着手说：“什么过不过的，人家已经要置你于死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下手，防不胜防，只有将毒瘤连根拔除，方可永绝后患。”

吴平君臣闻听敖炳破了大案，吴平埋伏着的棋子几乎全部被清除，而且连根都拔掉了，个个都惊骇得说不出话来。慕容城感叹地说：“芮芬奇这个母老虎发起雌威来实在厉害啊！世上无双，难怪她野心勃勃，竟然异想天开地想吞没我们众多的国家。我们呢，明里用兵打不过她，用间对付她也不济事。她将我们吴平派出去的九个人全部枭首挂在城墙上，从古至今都没有一个人有她这么厉害，更没有人会这么毒辣。她哪是挂的九个人的首级，分明是在羞辱我们吴平君臣啊！”

丞相段义敏说：“我们用间失败，她用间却能神出鬼没。斥候署宗令郑奎的夫人、礼部尚书冯启龙的小姐都是在樊甲财樊府尹儿子做三十岁那天晚宴失踪的。事后，殷夫人才发现那天出席晚宴的郑夫人是假的。”

刑部尚书殷卫说：“斥候署隔了数日，才查出那日的假郑夫人是敖炳的奸细，她的名字叫芮琼芳，据说是敖炳女皇的姐姐。”

大将军慎容气急败坏地拍着手说：“简直是痴人说梦！斥候署本是专司刺探敌情之职，反倒被对方刺探，此其一。六位夫人与一位小姐同芮琼芳共饮，对方神色自若，竟无一人起疑，此其二。当晚此人便神秘离去，过了两三日方被察觉，此其三。此奸细这般离去，不知已窃走我朝多少机密！”

柱国大将军孙才说：“那天晚宴坐在同一桌的是哪六位夫人？”慎容没好声气地说：“有我家蔡元菊、殷尚书夫人相可文、左都御史葛光斗夫人房桂珍、奉御将军徐长周夫人任亚兰、翰林院学士顾帆夫人曹佩英，还有东道主夫人容云惠，再添上吏部尚书冯启龙的小姐冯玉霜。那日晚宴，芮琼芳好不活跃，一会儿与这人寒暄，一会儿与那人见礼，频频举杯敬酒。”

孙才说：“这芮琼芳党羽定然不少，丫鬟、轿夫，连同她夫君巩树栋，还有夫妻二个手下的徒弟，全是奸细，否则怎会一夜之间便踪迹全无？”

慕容城垂头丧气地说：“起初我以为芮芬奇一介女流，终究会露出破绽，谁料我们与她周旋五六年，竟全然不是她的对手，她既善用兵，又精于用间，真是邪门，她这般大的本事究竟从何而来？”这真是：互用间谍大不同，令人惊异说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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