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清除内奸杀阉宦（3）

林普说：“婶娘啊，你回家跟叔叔说，要林岚、林秀姊妹俩读着几年书。她们姊妹俩发达后，不会得忘记婶娘、叔叔的功劳，终究是要报答的。”

一个穿着讲究的妇人笑着说：“你这位公子读了名录，我作为人之妻，儿子读书，女孩也要读书，从未阻拦。现在我女儿唐坚当上了财务司员外郎，是从六品的官儿，就像明代女官里的二十四司主官一样，品级比县老爷还高一级。话说回来，这是遇到当今的皇上是个女人，要知道在过去的男权社会里，女人大多只是男人的附庸，绝大多数时候都不得干政。要是男人做皇帝，我女儿想当这么高品级的官儿，那是想也别想的事。”

另一个妇人也高兴地说：“女人也该出来谋些营生，整日关在家里熬到白头，不知外头天地广阔，岂不是枉过一世。坏男人再也不能蛮横于世了。长治帝万岁！”在场的十几个女人也跟着呼喊“万岁”。

一个商人忽然说道：“咦，芮琼芳我认得，原是个裁缝师傅，一年多未见，竟做起朝廷大官来了。这里头定有缘由。”

卖杂货大嫂说：“这还不晓得呀，她是皇上的姐姐嘛。妹子做皇帝，嘴一歪，还不把个姐姐拉到朝廷里做官。自古道，朝中有人好做官呗。”

林普跑过来说：“你这位大嫂就说错了。我听人说，芮琼芳为朝廷立了大功，她斥候出吴平奸细巨大阴谋，只是现在朝廷还不曾逮捕吴平奸细。你别看芮琼芳是个裁缝，可她神得很的，在吴平她冒充人家斥候署宗令的老婆，跟吴平的贵夫人们一起吃酒，将吴平的一些机密全套了出来。”

买杂货大嫂吱着嘴说：“乖乖哟，芮琼芳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呐。”“她跟夫君还到过新会、韩汤、丹朱、海滨三四个国家呢。专门斥候人家内部机密，回国后就向皇上禀报。”

络腮胡子说：“这一说，芮琼芳是朝廷的一个大功臣啦，朝廷给了她什么奖赏？”林普说：“她现在是斥候署侦探司一个埋伏楼主，挂少师衔，巾帼寺评事，殿帅府虞候，皇家成衣会国师。”

买杂货大嫂说：“她的夫君是做什么的呢？”林普说：“她夫君叫巩树栋，早先在平都当木瓦班主，现在也在斥候署侦探司做埋伏楼主，原先挂少都衔，听说最近升了一级，成中都衔了。”

任巧凤笑着说：“人这一辈子呀，得学着认字，有了文化，才能干成大事儿。你看，芮琼芳她怎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呢？端赖其有文化耳。唉，女人习得文化，当真殊为不易！”

络腮胡子说：“女人要解放，还在于父母思想开化不开化。封建思想严重的人家，如若家庭还不怎么宽裕，是很难培养出凤凰来的。”

林普总结似的说：“关键是靠国君头脑开化，制度才谈得上能不能革新。当今皇上恐怕是个超时代的人，她能引领人们不断走上新的征程。”

可是在场的有许多人听不懂他们的谈话，竟然都在摇头，其中一个说道：“疯子，疯子，他们都是疯子，说的话全是疯子说的话。这年头，世道乱了，全乱了。唉，现在世道怎的有那么多的疯子？”另一个跟着说：“祖上的礼制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了，说的女人能当官，小人就能跟着神气，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天下大乱啊！这是什么世道呀，圣人说的话全当耳旁风的了，不知往后怎么过的啦。”林普等人听了，皱着眉头离去。

社会每当向前迈进，有那么一些人就是极度不适应，拼命墨守陈规，抱残守缺，有一定实力的还要横加阻挠。这些人终归是历史的垃圾，非要被先进力量代表者挥起铁扫帚清理掉，到头来是春天里下的雪，太阳一出，化得一干二净。

平都府尹巢平儿子巢联非正值三十寿辰，当晚府中摆下三桌宴席。出席宴席有礼部尚书梁恒、右都御史滕森、大理寺丞翁立、户部右侍郎贾进、殿帅府太尉徐寅生、郕国侯毕成贵、礼部监察御史闻杰等外客，他们都坐在第二张桌上。巢平作为东道主，坐于偏席相陪。席间，主桌之上虽皆至亲，却个个敛容持重，神色拘谨。反观次席，却是觥筹相错，笑语不断，徐寅生端起酒杯，说：“下面我敬梁尚书一杯。”梁恒说：“哎呀，徐太尉，你客气了。”两人的酒杯碰了一下，便喝尽了杯中酒。

正在这时，梁府佣人走上来，说道：“各位大爷，覃钺覃公公要殿帅府徐太尉大人出去见他一下，朝廷有要事请他商量。”徐寅生嘀咕道：“这个时候，朝廷找我商量什么事呢？”他跟着佣人向大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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