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2）

吉安看到梁玉英走过来，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说道：“哎呀，许夫人梁大学士竟然这么漂亮，俨然一个未过三十岁的少妇，真的是越活越年轻。夫君许培余虽然在老朽手上做过事，但就是没有一点印象。以后老朽一定要会会他。”

梁玉英不卑不亢地说：“我梁玉英守寡多年，身在朝堂任职，儿女们无暇顾及于我。皇上曾数次劝我改嫁，若再死守旧规，未免愚钝。吉安老丞相，你有什么赐教的呢？本妇洗耳恭听。”

吉安双手摇着，说：“唉，赐教不敢。听说许夫人带来了《敖炳诸侯改制条文》，能否让老朽过目？”梁玉英笑着说：“带来了，这算不上什么机密，朝廷眼下就要实施。吉安老丞相，你想预先知晓，这不碍事的。”说着，便将条文放到吉安面前。

吉安看了一会儿，而后递给左胤看。左胤笑着说：“哦，分封不赐土，列爵不临民，食禄不治事，甚好。五百石以上的大夫、诸侯统一归朝廷发放俸禄，省却了多少烦扰琐事啊。某乃大平侯，年俸八千石，又何须操心？家兵只有三五十个人，足矣。君臣无猜，心安理得。我举双手欢迎这个条文。”

吉安说：“这个条文实施，标志着平都实现大一统，王侯的兵权就统统解除掉。朝廷里掌兵权的人只有调兵权，没有用兵的指挥权。而用兵的将领则无财粮支配权，另外还要受军监牵制。实际上皇帝的权力扩大了，整个国家机器尽归一人掌控，无人能撼动长治帝的皇权。”

梁玉英说：“君权不大，怎么能够使皇上的宏图大业得以实现呢？如果有人阻碍，必然产生内讧，一内讧就什么都谈不上。长治帝说了，社会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君权自然就会削弱。吉老丞相，你说呢？”

吉安说：“是，梁大学士说得很对呀。”左胤说：“新的条文实施，恐怕还会有一两个人要做过时的分封制的殉葬者呀。”

梁玉英轻蔑地笑道：“谁顽固，谁倒霉。不识时务，墨守陈规，抱残守缺，那就表明他与新时代的到来格格不入，最终必然被无情地扫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哼，值得吗？”

左胤站起身告辞：“告辞了，今日叨扰丞相府诸位理事，实在过意不去！我左胤衷心拥护朝廷一切条文，本人大平侯家兵与田亩册子全部交给朝廷，毫无怨言。苏大丞相，请你代我左胤向长治帝致意。唉，吉老兄，我们走吧。”吉安如梦初醒的地说：“哦，我们走了，谢谢苏大丞相的接待。”

澛西侯傅友连怒视着传达圣旨的谷扫太监，说道：“朝廷既不授臣实职，仅赐侯爵，却又不让臣安稳度日。臣自己管理自己的封国，又没做出谋反的事，凭什么收掉臣的兵，还要臣上缴田亩册子。臣誓死不交！”

谷扫太监慢悠悠地说：“澛西侯呀，你最好交出来，要不然，你连六千石粮食的年俸都得不到。奴婢劝你最好识相点，交出行政管理权和兵权。信不信，你看着办，奴婢不过是皇上差遣的办事之人罢了。”

傅友连盛气凌人地说：“本侯不管，只想守着自己手上的土地，你们这些朝廷里的看家狗有什么了不起，死了滚！”

谷扫回禀长治帝，道：“澛西侯拒不交出家兵与田亩册子，全然不将圣旨放在眼中。看那架势，竟要将奴婢拿下，实在骇人。”

长治帝旋即转了转竖起的手指，道：“谷公公，你再去送旨，召他赴都述职，限两日内抵达光明殿。你即刻准备再去一趟。”谷扫太监离去，长治帝又紧急传方跃平前来接受旨意。

“方大将军，你带着你的人预先暗地里包围澛西侯府邸，斥候能够进入府邸就进入府邸。”长治帝站起身说，“你走之后，朕派姜承德大将军派兵全面包围澛西侯府邸。谷扫公公交涉不成，你们两股人马随即动手，将澛西侯这个头剃掉。”方跃平弓着腰说：“臣遵旨。”

谷扫太监来到澛西侯傅府，大门紧闭。谷扫太监叩门半晌，方才得以入内。谷扫太监大声喊道：“圣旨到！”傅友连不肯接旨，说道：“大凡叫我傅友连交出家兵和田亩册子，一概不从命。”谷扫太监说：“澛西侯，你不肯接旨，奴婢只得明话告诉你，此次是皇上召你到都城述职。”

傅友连冷笑道：“骗人的鬼把戏，将我澛西侯诓骗到都城，然后扣押起来。本侯不去，什么人的话都不听。”谷扫太监再次警告道：“澛西侯，你最好别一意孤行，事情闹到那一步，恐怕你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凄惨下场。”“哼，本侯岂是吓大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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