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4）

夫妻两人草草吃了晚餐，欧阳宗宪随即上床准备寻欢。长治帝看了《女论语》，读了一段。她随手撂下书卷，移步至净室如厕。欧阳宗宪急不可耐地催促道：“你快点儿。”长治帝嗔道：“你急什么？望到漂亮女人，你们这些男人就没得命了。”“我望你今日梳的鬏儿，心里不知怎的，就怪痒痒的。”

长治帝终于移步走到床沿坐下，取下凤钗与发簪，褪去衣衫，侧身倒在了榻上。欧阳宗宪这才遂了愿。

欧阳宗宪说：“陛下，我做你的丈夫，只要能跟你同床共枕，听随你怎么使唤我，绝对没有二话说。”长治帝舔着男人的嘴，说：“你说的话可要算数，老娘并没有亏待你。哪叫我芮秀英老早就跟你个欧阳大公子订了婚呢？甚至还做上了同学，拜了弟兄。”

欧阳宗宪说道：“陛下，宗宪真的是个大木瓜，同学三年，竟然不知你是女郎。……唉，后来你怎做上了皇妃？”长治帝说：“多怪朕当时少不更事，竟然跟着费心隐到客栈拿兵书，入了他的套，他识破朕女儿身，哪有不依他之理？可三日后举行大婚之礼，莫名其妙地跟他的老子拜堂。就这样做上了臣妃。……这后来嘛，就跟费心隐复婚，拜宸妃，跟先前的臣妃不同，之后晋升为皇后。”

早朝将至，身为女子的长治帝需梳妆整仪，侍女石岘粉以娴熟手艺为她盘起发髻。覃钺太监站在交泰殿后门，见到长治帝到来，便走来文武大臣面前喊道：“皇上驾到！”

长治帝款步上前，两名侍女手执仪仗跟随其后，一同来到宝座之前。三呼万岁后，长治帝坐上宝座，喊道：“平身！”女皇没有戴冠冕，也没有戴帽子，若身上不穿龙袍，分明是一个俊俏的妇人模样。

跟随上早朝的严淑华、梁玉英、曲玲都梳的鬏儿。钱汝夔、姜承德、何春雷几个此前从未见过女子盘鬏，此刻目光在女皇与严淑华三人身上流转，心中暗暗称许。

席浩奏出列奏道：“陛下，丹朱人逾我边界，劫掠牛羊。陛下曾言要践行敖炳宏图，如今当对丹朱用兵。”

长治帝说：“季培丰季爱卿，户部粮食准备得怎么样呢？”季培丰随即出列说：“回禀皇上，敖炳各地粮草充足，全赖新政实施取得了实效。臣也已预算完毕。”

长治帝拂了拂衣袖，开口道：“左胤、尚宣、何春雷、席浩，加上姜承德，你们统帅处合计组建讨丹大军。诸位爱卿，此次讨丹大军的镇南将军由何人担此重任？”

宣泰殿大学士钱汝夔奏道：“陛下，臣推荐姜同山担任镇南将军，枚香为参军长史，至于监军还需皇上决断。”

长治帝想了一会儿，说：“此次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辛苦一下，由你来监军。梁爱卿，机会难得呀。”梁玉英出列，拱着手说：“承蒙皇上抬爱，臣领旨。”

散朝后，长治帝来到玄仪宫，为几个出征的女子饯行，在大厅里摆了五桌。第一桌坐的是长治帝、严淑华、梁玉英、枚香、曲玲、焦二梅、云娴、季天姿，梁玉英以下六人都是上前线的女将。第二桌坐的是尤芳、章如珍、桑春香、李玉、林孩头、郑红秀、阚红娣、强翠莲。第三桌坐的是董爱丽、雷悦、权威香、印红、苏娟、宋雪珍、冯一枝、覃丽琼。第四桌坐的是叶婧、巫良英、郭玫、段丽华、钱春妹、裘妍、龙粉、林翠芳。第五桌坐的是季新荷、肖瑞红、应春香、王顺清夫人黄子芹、眭萍、邵其萍、常继承夫人孙颖。这些女子中，除了枚香、焦二梅、黄子芹、眭萍三四人梳着老式发髻外，其余皆在脑后盘起光洁的发髻，个个姿容俏丽。

严淑华笑道：“我们今日坐在一起饮酒的多半是养儿妇女，如果是在寻常老百姓人家，可都在家里相夫教子。”梁玉英接过口说：“我们这些养儿的妇人今日到场的多半都盘着鬏，瞧着竟都像是做婆婆的人啦。”

季天姿说：“我这回征战回来，也剪头发梳个妈妈鬏儿。”严淑华说：“唉，你伍夫人还年轻，应该打二叉辫子的嘛。”季天姿说：“哎呀，已然出阁做了人家的婆娘，哪里还用充那小姐模样儿。本妇梳了妈妈鬏，算是服了天命啊。”

第四桌上的叶婧忽然大声说道：“今日午宴欺负我们桌上人，不公平。”严淑华回应道：“唉，丁夫人，你把话说清楚，今日怎么欺负你们桌上人，难道你们桌上有好菜没上吗？”叶婧站起身说道：“你们看哪！都中十大美女来了七位，偏我们桌上一个都没有！”

梁玉英站起来张望了一阵，恍然大悟道：“可不是嘛！我们桌上有皇上和季天姿两位，这边桌是尤芳与章如珍，那边是冯一枝和覃丽琼，南边那桌上七个人里还有个季新荷，偏就叶婧你们桌上没有。我说哟，今日不曾来的康春兰、宦香茹和马九妹三个人下回安排桌子，全放在你们桌上，总该没意见的吧。”

钱春妹说：“当今我们这些女人可真有福，说起来啊，全是托长治皇上的福呢。游园，饮酒，吟诗作句，改发饰，只是这衣裳还是旧式样，袖子宽大得过分，裤脚拖曳于地，行动起来颇为不便，若能改改就好了。”

长治帝说：“是呀，阚夫人说得对呀，这衣裳式样是要改改的。嗯，朕绘个图样，令裁缝依样裁剪，这衣裳既然美观，又需合身实用。”冯一枝说：“陛下，您早日将图样绘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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