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2）

侍女依言将她的长发尽数散开，持木梳细细地反复梳理。长治帝说：“石岘粉，你拿个剪子剪下一尺下来。”侍女满把抓起她的长头发比画着说：“从这里下剪。”“嗯。”侍女剪下一尺长发。“你把它扎起来，做个假儿。”侍女便扎了那段头发。

长治帝亲手执梳，将额前头发分作两处，命石岘粉扎起。后部分头发往后边梳去，扎起来，绕了绕，用翠绿碧玉簪儿别住，而后盘着长头发。前部分头发放开，用发针挑起来往后梳理，跟后边的头发连成一起，绕了绕，继续盘，假儿插上去连起来再绕，再盘。头顶抹上发油，悄悄地梳理，马上油光可鉴。耳朵上面被头发包住，由于脸皮白嫩，看上去像个少妇。插上发夹、小梳子，按上凤钗。跑起路来，金色耳环映射到脸上，分明是个贵妇人。身上穿的杏黄色龙袍，显然成了个不怒自威的女皇。

长治帝说：“石岘粉呀，朕从此不再更改发型，终生到老。你记住了，往后你会越梳越好的。”

丞相苏睿来到光明殿求见长治帝，长治帝走出来，喊道：“苏丞相，你有什么事？”苏睿目光落在长治帝的发髻上，躬身称赞道：“陛下，你这发髻梳得别具一格，华贵雅致。”长治帝说：“漂亮吗？回去叫你家夫人曲玲也这么个梳法。”“唉，臣内子曲玲生性粗朴，素来不甚在意妆饰。”

长治帝说：“朕梳的这头用土话说，就是盘的妈妈鬏儿。朕年事已高，若再梳那二叉辫子，走起路来晃荡不已，难免会被小人借机诬蔑，诟朕为妖异，朕亦是百口难辩。说笑的，唉，你有什么事？”

苏睿说：“陛下，臣感觉到侯王势力有点儿大，对陛下践行宏图肯定有影响。晋武帝大封宗室为王，赋予他们极大权力，最终引发十六年的八王之乱，耗尽国力还导致五胡乱华，王朝覆灭；汉初异姓封王封地千里、权势滔天，威胁中央集权，汉景帝削藩还引发了七国之乱。这些前车之鉴不得不防，臣以为朝廷必须对侯王要做些限制。”长治帝说：“丞相你可能想了一些限制办法。”

“侯王的属兵数字还要少，少到什么程度呢？依臣看，只要能够护家看院就行，如此一来，侯王家的佣人也就相应裁减。所有侯王不得对所辖地区行使政治管理权，应该交给地方官员管理，大的封国可设立相位，代为管理行政，侯王不得干涉。”苏睿摸了摸头说，“此乃臣之浅见，望陛下三思。”

长治帝说：“嗯，你说得很好。但实施起来可能有些阻力。”苏睿继续说道：“陛下，若再开恩试，天下秀才必欢声雷动。然若开女试，朝中众臣多有异议，皆言此举劳民伤财，耗耗国库。”长治帝愣了愣，说：“既然众卿反对，女试便暂缓，待时机成熟再议。”

苏睿正要离去，兵部尚书席浩和礼部尚书梁恒两人进来。长治帝询问：“两位爱卿有什么事要禀报的？”梁恒说：“陛下，明年要举行一次恩试，望陛下将主管考务大臣名录定下来。”长治帝说：“此次恩试，由你亲自担任会考大臣，至于其他官职，你拟一份名录就是了。考务程序仍然按老规矩。”

席浩禀道：“征讨丹朱组建大军，臣以为，不可令六军整建制出动，宜另行抽调组建临时军伍，再选良将统领。远征军归来休整，可复回原建制。出战将军可授予杂号将军，如征东将军、荡寇将军之类。”长治帝说：“席爱卿，你的提议很好，正合朕意。”

三人辞驾，步出殿外。席浩说：“唉，今日皇上梳了新的发饰，还真叫人耳目一新的呢。”苏睿说：“长治皇上亦是女子，女子爱美，多主桃花星旺。嗨嗨，欧阳宗宪东邱亲王艳福不浅啊。”梁恒说：“唉，本官夫人苏娟长相一般，梳个长治帝的发饰还是比较合适的。你们总以为妈妈鬏好，其实时间一长，你就觉得这是个老奶奶的发饰，老气。只不过皇上人长得漂亮，所以好看。”

席浩说：“长治帝在都中十大美女排列第二嘛，主要的是她细皮嫩肉，看上去水灵灵的。”梁恒胆战地说：“长治帝虽说是个美女，但她杀心太厉害。延进帝三个儿子一个都不曾给留下来，费令宝被人弄到船上，溺水而亡。费令池、费令才两个都喝了御酒而死。三个孩子皆不过十岁便遭毒手。她自己养的儿子都跟她自己姓。至于费家其他近支宗室杀了个尽光光。她在朝堂上发出旨意，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哪个敢违背她的旨意啊。”

苏睿说：“唉，梁尚书，你今日在本官跟前说这些话没事，如若在其他人跟前说，那可就惹出是非来，谁也保不住你。”梁恒点头说：“下官省得，日后定当紧闭此口。”

长治帝正在拿笔写些东西，严淑华、梁玉英二人走了进来。梁玉英说：“唉，陛下在写什么呢？”长治帝抬头说：“哦，两个大姐来玩的吗？朕在写规划。”

严淑华说：“陛下，你这发饰别致得很，妾从未见过这般样式。”梁玉英笑着说：“陛下这发饰，老身梳了比较合适。”严淑华说：“妾也要梳这头。陛下你会梳吗？”长治帝微笑道：“朕叫侍女给你们梳梳。石岘粉，你喊张蕾、刘亦婷她们两个一起来，拿一把剪子和两把木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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