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7）

安都亲王费心怀咒骂道：“芮芬奇你好一番风光！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你野心更大的妇人，做朝廷三军军师，拜丞相，封安平王，做宸妃篡位皇后，进登皇太后，悍然发动政变当女皇，如今对先皇所封的王爷挥起屠刀，竟然一个不留。芮芬奇你这个女魔头不得好死，要死于乱枪之中，尸体粉碎，锉骨扬灰！”说罢，便一头撞死在石柱之下。

确中王费司炜将绳索挂到梁上，含泪说道：“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迷恋功名赶往平都。罢了，罢了。”他将头往绳套里一伸，便晃晃悠悠去了阴曹地府。

其他人都跟费司敬一样，选择喝御酒身亡。唯独卫王费心悦留恋世间，不肯自尽。

姜承德等了一个时辰，便带人进去。发现卫王费心悦没死，对吕震说：“送他到南城门，给他来个痛快。”吕震带人将费心悦押了出去。姜承德瞪了瞪眼，狠狠说道：“里面的不曾死的人，全部刀枪伺候，一个不留。”宋前带着五六个武士走进里面，但凡见着活人，不由分说便挥刀砍去。二十几个小吏、佣人变成了殉葬者。

费心悦被押到城南门，当即被腰斩。随后他的首级被割下，悬于城墙之上。尸体裂作三段，下场何其凄惨。时间不长，告示便张贴了出来，上面列举他的十条罪恶，在他的名字上圈了三个鲜红的圈儿。

交泰殿朝堂上，长治帝坐在宝座上说道：“新政推行虽然重大突破，进度亦属可观，但仍有诸多事宜未竟。朕命席浩席尚书为新政巡游全国各地检讨安抚使，丁国珍丁祭酒为副使。”席浩、丁国珍二人出列接旨。

长治帝说：“朱先勇朱参议，你负责迎接归德郡王，此事务必处置妥当，进退有度，务求周密严谨，无懈可击。”朱先勇领命而去。

五六天后，朱先勇回来禀报：“陛下，微臣将归德郡王夫妇接到大船上，行到万国湖上，忽闻天际乱云翻涌，湖面浪涛滔天。祸不单行，大船竟遭漏水，旋即倾覆沉。大家只顾逃命上岸，不曾想到归德郡王夫妇俩人还在船上，当即淹死了。”

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小小年纪，命运不济。朕本欲召其返平都，改封易亲王，孰料竟遭溺亡。唉，只怪他归德郡王命运多舛，谁也顾及不到他呀。好啦，眼下只好以郡王之礼将他下葬。”

苏睿奏道：“陛下，何春雷派人带来请赏表文。”长治帝说：“呈上来。”苏睿便将请赏表文交给覃钺太监，再递给长治帝过目。长治帝看了，只见上面写着有功将军名字，一共十四人。她不动声色地说：“新政实施还没有最终结束，容等过一段时间。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所要奏议的，请快快奏来。”

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左胤奏道：“陛下，如今平都盛传‘都中十朵金花’之说。”长治帝说：“唔，十朵金花？哪十个美女？请讲！”左胤说：“请陛下恕微臣不敬之罪，微臣方敢禀奏。”长治帝想了一会儿，爽然道：“好，左爱卿，但说无妨。”

左胤说：“十朵金花是这么十个人，第一个是仲弘夫人章如珍，第二个就是陛下你呀。”“哦，底下哪八个人？”“第三个是翁立夫人冯一枝，第四个是唐耀东夫人覃丽琼，第五个是澹台伟夫人康春兰。世人皆言这前五朵金花，乃是当世女子中之极品。”“嗯，你继续说下去。”“第六是季锡夫人窦翠玲，第七是何春雷夫人季新荷。第八是伍玥夫人季天姿，第九是居卫夫人马九妹，第十是蒋应震夫人尤芳。”

长治帝笑道：“这恐怕是上一回玄仪宫女宾大宴，有人在品评的。”左胤说道：“微臣以为此是对皇上你极大不敬，恐有人借机评美来损陛下之威啊。应该对传播者进行追杀，杜绝此患。”长治帝收起笑容说：“百姓有言论之自由，此并非恶意攻讦朝廷新政，何需追杀？就是臣民指出朕的过错，也不应该追杀啊！朕没有章如珍漂亮，此是上天对她的赏赐，朕何妒之有？再说，评美者已经抬举朕了，朕的容貌哪有冯一枝、康春兰她们两个人漂亮？好了，世人喜欢拿女人说事，女人自己又爱梳妆打扮。唉，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啊。下面没人奏议，就退朝吧。”覃钺随即扬起拂尘，高声喊道：“退朝！”

这真是：费氏倾覆无幸免，长治大宴有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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