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2）

芮皇后抚着指头说：“爱卿毋须惶恐，本宫想要了解下层实施新政的实际情况，总不能高居庙堂仅听人禀报。亲察实情，方能精准施策，对于识别朝廷忠臣和奸臣也就来得最直接，也最有效。好吧，你回去换上侯爷装束，随即出发。不管在什么场合，你要从容自如，不必猥琐。”

姜承德换上侯爷装束，当即随同芮皇后出访炳江省青中府知府巢平衙门住宅。巢平出迎，寒暄道：“姜大将军，今日携夫人到此有何公干？下官也好早作安排。”姜承德坦然道：“巢知府呀，老夫已卸任军职，如今只是个闲散的吴谷侯，别无他事。”

“姜夫人，今年岁庚？”芮皇后回道：“妾三十有七，不知巢夫人岁庚如何。”巢平夫人王淑琼惊讶道：“姜夫人生得少壮，以妾拙眼，二十四五岁人。你看，妾不过三十有五，已经是黄脸婆矣。”

芮皇后笑嘻嘻地说道：“妾是注意保养才显得年轻些。这保养方法多得很，比如用黄瓜汁水洗脸，或者干脆拿黄瓜片擦脸。用豆腐敷在脸上，然后用纱布包住脸，过两个时辰。只要坚持一年半载准有效果。对啦，用水洗脸，只需用干净的布擦掉脸上的水滴即可，不要怎么揩抹。”

巢平赞叹道：“注意保养跟不怎么注意保养就是不一样，我家王淑琼要多学学姜夫人呀。”

姜承德摆着手说：“闲来无事，保养自身也别有一番雅趣呀。世间众人多不肯安身立命，偏偏争名夺利，互不相让，甚至连朝廷推行的新政也不屑一顾。唉，你们青铜府推行新政怎么样？”

巢平叹了一口气说：“谈起新政实施，王侯们择其对自己有利的就雷厉风行，不利的则置若罔闻，全然不予理睬。说的朝廷要据以纳征，就比先前多缴纳一些。有的干脆仍然采取以前的老方法，不让耕种农户自立，言小人本就是小人，不可独来独往，自在行事。”

姜承德笑了笑，说道：“巢知府，你能不能带我在你的地盘上走访走访，看看哪几家属于豪强。如此一来，对你的治理也很有帮助；我呢，会会江湖上的神仙，长长见识。俗话说得好，人生多见识几个人，日后就多几条路啊。”巢平拍了拍手说：“英雄所见略同，正好下官也要察访民情，了解青中府所辖区域里到底有哪些藏龙卧虎。”

巢平带了两个人，一文一武，随即跟随姜承德夫妇出发了。他们来到永溪县祁隽镇祁隽侯李静武府里，李静武将姜承德、巢平一行七八个人迎接到客厅里。姜承德说：“李侯爷，近来身体发福了好多。”李静武回道：“无所用心，自然心宽体胖。小侯就守着五百亩田过过安稳日子，可不想做什么大的交易。”

姜承德笑道：“李侯爷，你求安稳过日子，姜某对此大为赞赏。那么，哪些人要想做大的交易呢？姜某还想见识这些人，日后能有那些豪杰帮帮，终生过上安稳的日子。”李静武诧异道：“姜大将军，你要见识豪杰，难道还想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吗？”

“哈哈，此言差矣。姜某如今闲赋在家，不过一吴谷侯罢了，别无他职。姜某很想保住自己从朝廷得到的基业，仰仗英雄豪杰，天下大乱之时，背靠大树好乘凉。比如眼下推行新政，有的人并不执行，无非是为保全自身的家财实力罢了。你想想看，手上有了银子和粮食，哪路豪杰不能预先结交啊？”姜承德喝了口茶，摆着手说道，“问题是姜某愚钝，眼下丢了后军大将军的官职，虽有吴谷侯的爵位，也不过比你多了二百亩良田罢了。姜某可不能老是蹲在自己的府里，闭塞视听，坐享清福啊！”

李静武对巢平说：“官府只能听听属下人报送，很多人都在变法似的瞒报数字，有的人还哭穷，说是粮食作物歉收。可是你到他们的仓库里一望，堆得满满的。蒋应震太阿侯、黎祝瑶平山侯、傅友连澛西侯、左胤大平侯、何春雷天桥侯，还有七八个王爷，都不肯推行新政，他们怕农户富裕起来不肯再听命于自己。他们说，鹰若喂饱，则不听命；饿则依偎。”

巢平说：“我们今日一起到傅友连府上会会，听说这位侯爷发了，去年仓库的粮食多得没处放，便在过年期间连续一个多月施发斋粥，澛西百姓皆感念其恩德。”姜承德拍手道：“好呀，我们拜访他，顺便学学他治家的妙法。”三个人随即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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