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1）

刑部尚书季培丰拉了胡纪林衣襟，说：“你呀，今日上奏的十条触犯了芮后陛下的底线，知道吗？”胡纪林抹额说：“季尚书，本官后悔莫及，不该多言。如今唯有听凭芮后发落，何况本官从未掌过军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凭我季培丰多年观察，你胡尚书一不超权，二不动刀动枪，芮后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今后说话、做事，你千万要注意检点些，做什么事都要放低调些。”胡纪林点头说：“季尚书你说得对。……梁尚书、连早新侍郎、杨巡侍郎，还有张爱江侍郎，他们朝我们这里走过来了。”

季培丰提议说：“我们这五六个人到资政院里走走，听听柱国们有什么说法。”礼部尚书梁恒说：“胡尚书，你这回惹了祸，在朝堂上怎么能说‘威严宝座不能让华丽之人居坐’这话呢？这明摆着是指桑骂槐啊。”

季培丰忽然摆着手说：“路口上不要这么说，隔墙有耳。”吏部右侍郎连早新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胡纪林说：“本官行事素来无心机，全为朝廷大局着想。想不到，芮后今日陡然发了脾气，居然还开杀戒，杀了蔡初春、佘国华二人，更将二人首级悬于朝堂示众，分明是杀一儆百。本官若不识时务顶撞芮后，项上人头怕是不保。”

季培丰哈哈大笑道：“算你识相。芮后让单姝、裘妍、季天姿三个女人下去当知县，就是看看朝中大臣们有什么说法。哪个阻止她推行新政方略，她就对哪个万钧雷霆，谁能阻挡？”工部左侍郎张爱江说：“本官真的给弄糊涂了，芮后今日怎么会杀蔡初春的？蔡初春还是跟芮后同学过的，先前也曾受到过她赏识的。”“多怪他不自量力，出言不逊，他的奏折满是攻伐女人言辞，甚至还直言提出限制君权。”张爱江听了，连声道：“怪不得的，一个臣子怎能口无遮拦越过红线呢？”

五六个人来到资政院大门口，听见里面有好多人说话，便一同走了进去。

首席柱国商渊站起来弓着身子说：“胡大人、季大人、梁大人，还有连大人、张大人、杨大人，你们好！你们都请坐下来。”胡纪林唉声叹气地说：“诸位十五柱国皆在此处，今日早朝佘国华被诛，老夫理当补此空缺，只是不知能否位列三柱国，怕是至多不过十柱国罢了。”

二柱国黄养浩笑着说：“柱国之位看似轻巧，无非是多言顺耳之语，唯独朝廷大位，万万不可妄议。老朽告诉诸位，芮后派人到光明殿征询老夫意见，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兵部尚书、济湖、大邱二省总督领济湖省巡抚、总兵三个职位任老夫拣一职。老夫表示一概不要，只愿意做个柱国。芮后竟应允了，且将老夫位列柱国第二。老夫今年已经五十一岁，距入土归安又能有几许时日？伴君如伴虎，开明帝、长明帝、延进帝，中间还穿插个伪济帝，他们都对我黄养浩疑忌得不得了，长明帝一度还想杀掉老夫。现在，延进帝不掌权了，芮后掌握朝廷大权，女圣人的心更难以抓摸，如若不当心，说不定哪一天脑袋瓜搬家还不晓得怎么一回事。仔细一想，老夫何必去冒犯皇家虎威呢？”

七柱国仲连堂拍着手说：“黄柱国想得开，可以说是当今的孙武子。大凡一个人不去迷恋个人的得失，到老就能全身而退，一点都不碍事。”

九柱国王体学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个人得失，皆若浮云。仲连堂仲柱国说的话，老夫爱听。我等十五柱国得入朝堂，全赖芮后垂青。佘国华你不过是个三柱国，何苦要去跟芮后陛下一再冒死争辩呢？临到最后，朝堂上有丞相，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六位大人、六军首领等等，都没有人站出来为蔡初春喊冤，就你站出来力争，纯粹是自寻死路啊！”

胡纪林说：“王柱国呀，话不能这么说。本官已经说了不少的话，感到说的话已经远远越过芮后的底线，本官心中正惶恐不已，一时顾及不到蔡初春，却也乱了分寸，所以不曾敢站出来喊刀下留人。唉，本官如今也已是泥菩萨过江，说不定有朝一日被芮后砍了头，无法可施呀。”

五柱国黎歆说：“朝堂上最没有资格说话的是本官，因为本官是降将。想不到芮后陛下还看得起本官，给了五柱国职位。芮后可惜是个女儿身，如若是男人的话，真的可以成为大帝。她提出的宏伟蓝图多有气魄啊，竟然想灭掉那么多的国家，简直叱咤风云，气吞山河。本官如若还在她的门下担当要职，一定会死心塌地忠诚于她，冲锋陷阵，一往直前，虽九死而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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