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3）

芮皇后说：“严长史所言极是。本宫命季培丰为行刑使，苏睿为监斩官，二人全权负责斩杀杜文秉、柳序荣、周渊、张斯等四十三人，将耿成章等四十六人全部枭首到太白旗杆上，示众三日。命方跃平为行刑特使，毕占文、龙山府知府何聪二人为监斩使，诛灭耿氏家族，不得漏杀一人。”季培丰、苏睿、方跃平、毕占文四人领命而去。她继续说道：“刘亮宏、尚宣，你二人留在中安府，授权你二人与丹朱人谈判，议成后须订立和约，遣还丹朱一千六百余人。姜承德，你留下蒋应震把守月浦，待他日后返回平都，另有他用。”布置完毕，众人随即各自行动起来。

数日后的一个晚上，中安林家大戏院演戏《牡丹亭》，芮皇后和立功将军们以及部分立功显著的士兵看戏，可说是包场。芮皇后坐的一桌有严淑华和尚宣二人。尚宣看戏时说道：“这个小姐扮相秀丽，唱腔也颇为动听。”严淑华说：“听说这个演员的名字叫满堂春，是林家戏班子的顶梁柱。”芮皇后笑着说：“我们平定敖炳天下的顶梁柱是尚大将军，……”尚宣急忙双手摆动说：“唉，平定敖炳天下的顶梁柱不是本将尚宣，而是你芮后大元帅。”芮皇后说：“将军不必过谦。但是，平定天下后，我们要治理好天下。治理天下比平定天下的任务还重，这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问题，就不知谁来当治理天下班子的顶梁柱呢？本宫今晚边看戏边思之耶。”

严淑华说：“想治理好天下，目的图的是民富国强。三百六十行，种田是上行。目下唯有土地能出钱，如果把荒地全部开垦出来，种上庄稼，那就好了。”尚宣说：“敖炳荒地很多，本将从炳江到炳海，再到济湖，看到好多大片荒地没有开垦耕种。依本将看，最好让军队屯田，自给自足，免得全靠征收老百姓的粮食来供养。”

严淑华一听，突然拍着手说：“芮后，我们这回到济湖省月浦平乱，一战俘获耿成章部二万三千人马，何必遣散？不如将他们发往荒地垦种。”尚宣说：“是啊，芮后，依本将之见，此番平乱后的叛军士卒一概不必遣散，先前主动归降者，令其自立门户，年终按田亩缴粮；其余降卒，或送侯门充作佃户，或交给官府屯田劳作。至于那些顽抗到底，最后被俘的士兵可定为罪人，强迫到指定田地种田，表现好的，一年之后可以分批出去自立门户种田，表现恶劣的直到老实本分的那一天为止，否则终身为奴。”

芮皇后用指头弹着桌子说：“要令这些人安心来垦种绝非易事，尤其是那些游手好闲的兵油子，一旦逃散，必成地方隐患。……唉，人们常言道：男无女，不成家；女无男，浪淘沙。女人是能够绊住男人的，男人找了女人就得成家立业。本宫原命方跃平全权处置耿成章三族，今改令：妇人一概不杀，罚为官奴，配与自立门户的垦田之人。”

尚宣笑着说：“芮后，耿氏三族妇人不过三四百人，尽数送往屯田局亦是杯水车薪，还需另谋良策。”芮皇后说：“本宫考虑另外有两个出处，一个是捣毁各地的娱人院，将那些老鸨和妓女全部送到屯田局等候发落；还有一个是各地官府的女犯，除非民愤极大，非杀不可的女犯人之外，全部押送到屯田局。不过，主要的还得靠突袭那些娱人院，抓到嫖客，罚缴大额钱款，负隅顽抗的全家沦为官奴，顺便借此打击一下豪强。”

严淑华笑道：“芮后英明，微臣举双手赞成，平抑那些富户也是强国手段之一。凡纨绔子弟只要触犯国法就捉拿归案，根据情节轻重扣取不同程度的罚款，缴足钱款方可释放，再犯再捉，还是要富户拿钱赎人。如果拿不出钱来，可以用田亩家产折钱。”

芮皇后点着头说：“严长史谈到治理天下，倒是颇有见地。本宫考虑对立有战功的大小将军进行封赏。爵位分为五等：开国侯、县侯、乡侯、亭侯、屯侯，全是封在那些新开垦的土地上，帮助国家消化那些官奴。俘虏、官奴这两种人最要考虑处理好，要不然，是会出大问题的。殷纣王并非人们认知的荒唐无度的暴君，他东征东夷开疆拓土，为把先进文化传播到东南地区作出了贡献，但他也犯了一个致命错误，这就是没有很好地消化俘虏。当时他率军远征东夷后，朝歌只剩临时拼凑的十七万东夷战俘军，这些战俘还没来得及被妥善安置，就在牧野之战中倒戈，直接导致了商朝的覆灭。可是他没有对俘虏进行妥善安置。西周大军打到朝歌，殷纣王万般无奈，只好躲到摘星楼自杀。我们此次一定要分解好那叛军二万三千多人，既强制他们投入农业生产，又给予必要的出路。譬如那些自立门户无家可归者，可令部众为其盖房成村，供给必需日用之物，促其速归农耕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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