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5）

芮皇后本是穿越而来，起初满心想要纠正封建礼制的陈规陋习，可转念一想，在这礼制森严的封建王朝，只能顺势而为，决不可贸然逆施，否则只会引火烧身。思索片刻，便认可了冯一枝的提议。牌局之上，她扫了眼手中的牌面，只差一张二万便可和牌，正此时上家贺丽蓉打出二万，她便推倒了牌面，朗声道：“四番。”眭萍笑道：“不错，姑娘这一牌是一条龙，碰了红中，本来缺两，算作缺一。如果支头是幺头的话，还能多一番。”芮皇后手气愈发顺遂，一连和了七八手牌，其中还有一把巧和七对。

严淑华匆匆地走了进来，说道：“皇后，平都出事了。左胤带了十几个臣子上了黑虎山，还拉走了五千人的精兵，……耿成章跑到济湖省青田县割据，自称青田王。如今乱世动荡，只要能给口饭就能拉起队伍，炳江省龙山府也跟着割据，张爱宜自称龙山大将军府大将军，郁留良为尚书令，李金刚为司徒。”芮皇后摸着辫子问道：“那左胤带了哪十几个人？”“嗯，前军大都督府周昌军、钱荣两个参将，刑部右侍郎连早新，都部司郎中许培余，兵部职方司郎中谢虎，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杜柏，还有刑部司门部郎中时传华，工部屯田司员外郎郭淮，兵部库部司员外郎高保国，平都府同知杨易夫，城门校尉鲍天罡等人。”芮皇后听了，掐了掐手指，说：“平都他乱他的，男人惹出的祸，当然还得让男人自己顶着。我们呢，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你叫曲玲来我这里一趟。”严淑华喊了声“是”，便走了出去。

冯一枝和了一牌当庄清一色，笑着欠了欠身：“姑奶奶恕罪，方才您松了张五万，被我碰了去，我正以六九万吊支头，不想摸牌就摸到了九万。”芮皇后推出九十文钱，说道：“冯一枝呀，你有牌尽管和，别这般不好意思，姐妹们凑在一起本就是图个乐子。”

眭萍推出一张牌说：“八条。翁夫人，你这身丝绸衣裳买下来要多少银子呀？”冯一枝摸了一张牌说：“五两银子。”芮皇后伸手摸着她的褂边说：“嗯，这衣裳摸在手上柔和，是蚕丝做的。翁夫人你穿在身上好是好，就是绣的牡丹花嫌鲜艳，十八岁的新娘子穿了倒差不多。”贺丽蓉说：“姑奶奶你如若穿在身上肯定好看。”眭萍说：“等这一牌打和下来，冯一枝脱下来，姑奶奶你穿在身上望望看。”

冯一枝和了三番牌后，随即将褂子脱了下来。芮皇后递过三十文钱，随即换上了冯一枝那绣着牡丹花的绿色丝绸褂子，将项圈翻到外面，系好衣带，直起上身。贺丽蓉拍着手说：“姑奶奶穿这件衣裳好看。翁夫人，您这衣裳是从何处购得？可否劳烦您也给我家姑奶奶带一件？”冯一枝马上说道：“我今晚便回吴谷县城，到绸商贾进的铺子里拣一件天蓝色底绣茉莉的丝绸衣裳。姑奶奶你说，行不行？”芮皇后颔首道：“行。王小艳，你拿五两银子给翁夫人。”冯一枝两手直摇，说道：“别忙别忙，等我把衣裳带得来，再给银子吧。”芮皇后说：“这不行，叫人带东西还要叫人预付银子，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八圈牌局罢，众人宣告散场。王小艳抱着小孩过来，芮皇后接过小孩喂奶，说道：“王小艳，你把银子交给翁夫人，让她给我带一件丝绸衣裳。”王小艳拿出银子放到冯一枝手上，冯一枝笑了笑，说：“姑奶奶，那我先拿着，明日上午我早点把丝绸衣裳带过来。”

翌日，芮皇后穿上那件天青绣茉莉的丝绸褂子，与银项圈相映成趣，鹅蛋脸透着莹润红晕，身姿窈窕，竟如十七八岁的待字闺中少女一般。贺丽蓉、邵春香两个看了，羡慕不已。四位妇人围桌而坐，拈过风头牌，各自落了座。芮皇后坐在北家，却和了第一牌，四番。邵春香笑道：“姑奶奶，今日第一牌你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看来我们三个都得把钱准备好。”芮芬奇调侃道：“如果我把牌打热了，恐怕是一牌接着一牌和。不过嘛，你们都请放心，到时候我会手下留情的。”冯一枝说：“姑奶奶不必手下留情，不论您和出多少牌，我们都如数付现。”“唉，俗话还这么说的呢，打簖的要留生门。要不然，你把河里的鱼全部捞上来了，河里缺了鱼，以后人们要打鱼还能打些什么呢？”

严淑华忽然走了进来，报告说方跃平来了。芮皇后点头示意让他进来。方跃平来到芮皇后近前跪下说道：“芮后，曲玲亲自到平都打探消息，让微臣前来转告朝廷局势。”芮皇后整理牌，说道：“方将军，你站起来说吧。”方跃平起身禀告：“如今朝廷局势愈发危急，各州郡管控全然失序，乱象丛生。济湖省热水被许振、高建、高楠三人占领，许振自称大燕皇帝，高建为丞相，高楠为大将军。炳江省三地割据自立，傅定胜在大牛称齐王，祢衡在南平称南平王，傅友连在冲腾称大魏皇帝。大邱省青铜府被张乃祥占领，自称青铜国上元皇帝，卢峥为冲天骠骑大将军。炳海省云衡府利都县也起事，苗安自称秦王，邱奢为丞相。截至目前，天下已有九处起事谋反。微臣恳请芮后下令派兵镇压各地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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