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6）

两个人正喝茶谈谈说说，一下子来了四个嫔妃，齐声喊道：“宸妃娘娘，小妾前来叩见。”芮芬奇离了桌，将四个嫔妃一一请到大桌坐下。王小艳随即捧着托盘，在来访者面前都放上一个茶杯。芮芬奇说：“今日姐妹们到本宫这里，全都放下架子，别要喊芬奇什么宸妃娘娘的，咱们都是皇家的人。嗯，本宫素来性子直爽，你们来的四个姐妹，不晓得各人的封号，更不晓得各人叫什么名字。本宫先一个一个地问一问，可别说本宫有多笨拙啊！笨拙就笨拙吧，好，你叫什么名字？”靠在她跟前的一个说道：“小妾是皇上封的充媛叶萍婷，算是今日来的人当中的老簿子。”

芮芬奇指着南边单坐的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那嫔妃笑道：“妾年方二十一，尚算年轻。”芮芬奇笑道：“本宫喊得并不错，芬奇今年二十岁，喊你姐姐哪里错了呢？唉，你说说你的名字。”“小妾是皇上的修容韦娇。”芮芬奇指着对面问：“你呢？”“小妾是皇上的修仪，名叫陆贲，也叫陆贲儿。”坐在北边的嫔妃自己说道：“宸妃娘娘，小妾名叫冯中吾，皇上给封的名号是充仪。”

芮芬奇再次将五个人的封号与姓名一一点着说了，“姐妹们，可别笑话本宫，本宫记性着实差得很，若是再沾些酒，更是糟糕。常言道，‘喝酒伤记性’，这话果真不假，一沾酒，前一日所作所为便全然记不起来，急也没办法。唉，喝茶喝茶，可不能光听本宫说呀，……唉，大凡是个女人，差不多都是唠叨嘴，说起来就是个不停，本宫比一般的女人嘴还有唠叨，这个毛病往后可要改掉啊！”

冯充仪笑着说：“妾冯中吾性子直爽，言语间少了些温婉柔和。昨日小妾已经出来了，被陆贲、谭秀妹几个拦了下来，说是明日拜见宸妃娘娘，故此冒昧叨扰，妾便也如实返家了。”陆修仪说：“小妾也是听贾敬公公提议的，正好谭秀妹来了，就对她说了，她很赞同。”

戎昭容戎迺婧、昭媛沐洁丽二人来了，芮芬奇立即将她们安排到东桌坐下喝茶。刚叙谈了几句，宋修媛宋莺、谭充容谭秀妹二人也到了，芮芬奇忙招呼她们落座饮茶。十个人喝茶闲谈。昌昭仪站起身说：“宸妃娘娘，我们九个姐妹事前说好了的，借你这方宝地，摆个欢宴。但是，要说明一点，我们来的九嫔汇东。既然我们九嫔汇东，那烧饭烧菜，端饭端菜，还有斟酒，最后打手巾把子，就全是我们带的下人来操办。”

芮芬奇站起身笑着说：“谈操办，本宫手下的人可多了，且不说王小艳、龙粉、肖瑞红她们三个，单是大都督府侍卫队来了三人，亲军大都督府也来了三人。这六个人跟我们一样，全是女的。斥候署来了三个人，后宫也不放心，派了三个公公。姐妹们，你们说说，这一下子来了多少人？本宫叫他们走，他们一个都不肯走，都说要保护好皇宫里每个嫔妃，否则，对皇上是交代不过去的。本宫想啊，我们这姐妹十个关系多好啊，绝对不会有哪个上了坏人的当的！——王小艳，你去厨房通知他们开始烧菜，这就去。唉，你们三个别要多事，旁的活儿不必插手。通知厨房后就回来，斟酒、倒茶，打手巾把子，全靠你们三个人。去吧。”

这席家宴甚是冷清，芮芬奇亦无劝酒之态，只一味嘱众人随性吃喝，不必拘礼。吃了一会儿，谭秀妹站起身说要喝茶，便要离开座位。龙粉忙不迭端来一盏茶，笑道：“姐姐且坐回席上喝便是，怡红宫里人手充裕，怎敢劳烦宾客起身忙活？”芮芬奇放下箸碗，含笑道：“谭充容当真是勤勉之人，倒是咱们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诸事皆使唤下人，可比不得你这般勤快。”

谭秀妹心下隐隐察觉自己的举动已被芮芬奇看破，神色讪讪地坐回原位，龙粉递来的那盏茶竟未敢碰一下，那窘迫模样自是露了破绽。芮芬奇宽厚地说：“姐妹们吃好了酒，一起喝茶，谈谈家常。唉，咱们女子终究不比男儿，能那般豪饮畅食、狼吞虎咽。但是，我们女人的智慧也并不一定不如男人，比如不上坏人的当，做错了事，事后能够反省自己，选择正确的路走，同样是个了不起的人。姐妹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九嫔都点头说“是”，小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去。这真是：广纳人心防暗箭，受封宸妃会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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