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 回顾王鏖兵受拥戴（3）

梁鸣泰闻听大齐山接连折损冷荣、梁森、谢冲、谢忠四员战将，惊骇不已，随即移驾沂乡镇中军帐。梁鸣泰严令讨虏大将军、刑部尚书黎歆紧急调集大量重兵猛攻大齐山，务必踏平此山。黎歆疑虑地说：“陛下，尚宣已遣其前将军何春雷于东线地泉一带出兵，声势浩大。据末将观之，此股贼寇恐东向与费心隐合流，我等须速调兵马于彼处扼其东进之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梁鸣泰随即说：“那你赶快命令炳海省总兵姚仗率领手下人马堵击何春雷。”黎歆说：“所以东线的靖广义他们就不能往我们这里调。”

谋士岑利拿着一张纸走进大帐里说：“贼势日炽，难速翦除。彼方大白旗书十六字云：殄灭国贼，恢复敖炳；废除奴隶，一体同仁。且散传檄文，蛊惑人心，致使我军士气颓丧。”

黎歆一把夺过檄文观之，乃征讨国贼檄文，后面附了二十名战犯名单。见己名列第八，有气无力地将传单呈给梁鸣泰。梁鸣泰摊在桌案上看，只见上面写道：

梁贼篡夺敖炳，建立伪济，践踏九五之尊宝座。胆大包天，逆天行事。本为宵小，无赖第一。年少偷拿，竟然有瘾。偷瓜摘桃，小菜一碟。入室盗窃，失手伤人。漏网之鱼，逃脱法网。逍遥乡里，脾性不改。花言巧语，招摇撞骗。时道乖转，蒙惑光帝，冒领大功，居然入朝站班。既登殿阶，野心膨胀。谄媚长明皇上，日夜钻攻妖术，蛊惑人心，制造混乱。甜言蜜语，歌功颂德，实则包藏祸心，时刻窥伺神器。

昔者强秦弱主，赵高握柄，沙丘之变，专制朝权，指鹿为马，谁敢直言。祸害三年，天下大乱，一朝颠覆，祸自奸佞。梁贼窃据丞相之位，常思隋文代周、唐高代隋故事，奸计既成，悍然发起宫廷之变，恬然无耻，妄称上顺天意，下启地门。虺蝎毒心，豺狼本质，一朝得手，凶相暴露无遗。

梁贼沐猴而冠，先自诱杀帝后，屠刀挥起，性情暴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屠戮大臣，掳掠妃嫔，追杀费氏王孙及子弟，试图剿灭宗室。血雨腥风，人人有危，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夏培流、王得宝等叛贼附势贪权，助纣为虐，致敖炳暗无天日。伪济既建，大小贼徒弹冠相庆，得意非凡。花天酒地，日夜寻欢。饕餮百姓，天高三尺。卖官鬻爵，竟自成市。宵小之辈皆图攀附，铤而走险，搜刮民脂民膏，贿赂贪官污吏，得逞者十有八九。世道太坏，竞相效尤。黎民百姓，遭受蹂躏，苦不堪言，度日如年。

尚宣首举义旗，应者云集。顾王鏖兵继之，天下拥戴。义师汇集，共复敖炳。人心所向，气势如虹。匡复河山，指日可待。诛灭梁贼，已拟梁、夏、王、李等二十贼首级，悬于太白旗杆，陈列平都午门两侧。不论何人，掳得国贼一名首级，即获千户侯，千两金钱；砍杀梁贼，封五千户侯，得金五千两；活捉梁贼正身，封万户侯，赏钱万两。如上檄文，布告天下。

梁鸣泰看毕，问道：“此是何人所笔？”谋士岑利说：“传闻是欧阳宗宪捉笔。”梁鸣泰点点头，说：“欧阳宗宪实乃大才，朝廷竟将其埋没，诚为用人之失策也！唉，尚宣所举旗号颇具蛊惑性，啸聚山林，掠县占府，朝廷数征皆败，原来尚宣营中有高人。岑利，你们派的人查到尚宣营中主要的有哪些人？”岑利说：“回陛下，尚宣营中核心者为姜承德、阚良、黎祝瑶之流，多是粗鄙武夫，但有四名女子：严淑华、枚香、曲玲、迟网英。严淑华系严韬之女，满腹诗文，当属才女。枚香原是宫女，后充芮芬奇身边侍女，此女机灵无比，颇得芮芬奇赏识。芮芬奇被执，此女投奔柳承让，不久，又与严淑华一同投奔尚宣。至于曲玲、迟网英二女只是武艺比较出色。”

黎歆说：“陛下，尚宣手下有欧阳宗宪、枚香两个高人，能量非同小可，胜似千军。朝廷亟须发掘人才，大著文章，高下立论，造成舆论声势，扼制尚宣气焰。辅以军事，双管齐下，方能平定尚宣、费心隐之乱。”

梁鸣泰说：“朕马上传令晏尚书，召集翰林院所有翰林学士、国子监所有官员、太学生，自今日始，十日之内，众人须各呈一篇戡乱安邦之策，无策者一律革职，削去俸禄。……黎大将军，朕命你部三日之内一定要拿下大齐山。为鼓舞士气，前有悍将数员，后有督战将官。拿下大齐山，随即犒赏三军。”黎歆马上跪下喊道：“本将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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