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1）

夏培流命梁孜青去后宫处理妃嫔，“顺从者留之，不从者立毙。毋庸置论。”梁孜青随即带人进入后宫。李羽正说：“后宫皆是女流，岂有不从之理？只是处置朝中大臣，颇费了一番周折。刑部尚书岳勇、礼部侍郎程勇，这二勇谩骂本官助纣为虐，荼毒生灵，定遭天谴，死于非命。本官就命人把他拖出去金瓜侍候，不料岳勇挣脱，以头撞柱而死。程勇却直奔本官而来，好在本官身上有把宝剑，拔出来一下子就刺穿了他的胸膛。此獠临死犹诟詈不休。”夏培流也骇然地说：“太傅、礼部尚书何庶也顽抗，竟然想拿笏板与本官拼命。邱济总兵上去抓住他头发，往石柱上一撞，头破血流死了。活做大头梦，朝堂上流了一摊黑血。本官派了五六个人洗刷了好大的工夫，才清理干净。”御林军虎贲将军朱顺来到东暖阁丞相府禀报：“夏丞相，长明帝的儿子、公主基本上都处置掉了，但顾王费心隐、顾王妃庄叶琴、四公主费艳芳与驸马冯若羿事前已离开平都，去向不明。”夏培流跺着脚说：“顾王费心隐逃掉，这可是一个大麻烦。若他振臂一呼，四方召集人马，必是应者云集。朱顺来将军，你速去面见祥泰帝，禀报此事，奏请陛下昭告天下，有能捉到费心隐的，封五千户侯，能杀死他的也封三千户侯或赏赐白银万两。”

青铜殿大学士佘国金跑进来说：“夏丞相，明日祭孔文已经写好了。本官拿给丞相过目。”夏培流接过佘国金手里的黄纸，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满意地说：“嗯，写得不错，大气雄浑，语辞华雅。是哪个写的？”佘国金说：“是翰林学士杜驭写的，花了他一晚的工夫。”夏培流晃着脑袋说：“文人多清高自许，好沽名钓誉，想不到杜驭名满朝野，眼下改朝换代，他倒是跟得上时局，欣然从命著文，本丞相奏请皇上封他为礼部右侍郎、丞相府长史。重用此等人才，是朝廷之福啊！”

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斥候署提督彭自用匆匆进来慌张地说：“丞相，原济湖省巡抚尚宣拒回平都复命，在中安府纠集两千人马起反，镇南大将军潘从国毅然率部平叛，虽打了几仗，尚宣狡诈如狐，声东击西，飘忽不定。眼下，尚匪向西北方向流窜，一时无人可挡。”夏培流再也坐不住了，说要到光明殿里觐见皇上。

玄仪宫里所有陈设全部搬到后院里，里面空空如也。五十余名妃嫔立在东侧，畏缩颤栗，队列参差。梁孜青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高椅子上，晃着二郎腿，声如淬冰地说：“怎么还一个都不曾想起来？哼，你们纯粹是在违抗圣命，那就不再等你们主动归顺了。本官一个一个地问，有的是功夫。顺从祥泰帝的站到西边来，不顺从的尽管侍候。……嗯，南边第一个说起。”梁孜青所指的是郁充仪，士兵上前薅住她的胳膊，狠狠搡到梁孜青跟前。梁孜青挥着手说：“你叫什么名字？”郁充仪不说。邱福才太监说：“她叫郁德萍。”“嗯，郁德萍，你顺从不顺从祥泰帝？快点说！”郁德萍破口大骂道：“奸贼篡夺江山，祸害天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助纣为虐的同伙最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梁孜青大怒，起身上前一把抓住郁德萍的发髻，往地底下一按，抢过执法士兵手上的金瓜就是一下，那颗女人的头颅当即迸裂，溢出白豆腐似的脑浆，殷红的血当即浸透了青灰地砖。

两个士兵上前拽住她的双腿，像拖死狗似的倒拖了出去。士兵把鲍充媛鲍建英强拉过来。太监邱福才通报其名。梁孜青气势汹汹地问道：“鲍建英，你晓得的，两条中选一条，你说呀！”鲍建英扭着身子说：“不从！哀家是长明帝的充媛，绝不作伪济朝的一条狗！”梁孜青大声怪叫道：“哎哟——拉出去金瓜锤之，给她送终。”鲍建英猛地挣脱开来，一头狠狠撞向西墙，当即血溅三尺。两名士兵上前，亦将她倒拖了出去。

昝修仪浑身簌簌发抖，颤声道：“妾从命。”梁孜青抬手往西边一指：“好，你站到这一边来，没你的事。……下一个是何昭媛，你呢？”何昭媛何丽建垂首低声，细若蚊蚋：“妾从命。”黄充容黄晚霞说得干脆：“朝代换掉了，妾理当效命新的皇上。”其余妃嫔见状，尽皆随声附和，齐声声称愿顺从济朝祥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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