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5）

芮芬奇分辩道：“狄大人，臣妾确实同意给费心隐当妻室，当时并不知道他是三太子，更没料到四日后发生婚变，长明帝却将臣妾纳妃，臣妾事已至此，只得依从。至于欧阳宗宪只是臣妾的同学，说是指腹为婚，臣妾眼下还是从你狄大人这里才晓得的，我俩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越轨行为。臣妾与尚宣之间纯粹是处理军务，说有染分明是对臣妾的人格侮辱。”

狄开义又拍了惊堂木，蛮横地说：“芮氏，休要多言！本官问你，是否归顺当今圣上——祥泰皇帝？速答！”芮芬奇低着头说：“臣妾孤陋寡闻，到现在还不曾晓得哪个是祥泰皇帝，要臣妾从什么呢？”“看来你芮氏还是抗拒，明明晓得还装糊涂，不给你一点颜色，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来人，给她拶指！本官倒要看她硬撑到什么程度！”

五个刑卒上前，一把攥住芮芬奇的双手并将其合拢，动作麻利地把拶子套在了她的大拇指上。狄开义说：“慢！本官再问一声，芮氏，你从不从当今的祥泰皇上？”芮芬奇坚不吐词。“施刑！”两边各有两个刑卒紧拉拶子，芮芬奇忍耐不住钻心似的疼痛，大喊道：“从从从，我从。”狄开义笑着说：“芮娘娘，你答应下来，这不就行了吗？松开来，解除刑具。”

芮芬奇身上的刑具被卸下，她一边揉搓着肿胀的手指，一边不住地呼痛。刑卒说：“用布条子包扎一下，过几天就没事了。”狄开义喊道：“汪公公，进来吧，把芮娘娘送了去就寝，好生优待。”汪瑾太监走进大堂躬身拜了两拜，说道：“芮娘娘，奴才请你抬步。”芮芬奇被送到西暖阁里一个房间休息。

第二日早晨，梁鸣泰在光明殿召见芮芬奇，喜滋滋地说：“芮爱卿，你肯答应朕投顺济朝，朕要封你为正宫皇后，明日下午吉时随朕祭拜天地。”芮芬奇冷冷地说：“臣妾谢谢梁大人的美意，哪个答应你呢？”“芮芬奇，你昨日在刑部大堂不是答应从了的吗？”“那刑部高官命人用拶子死死夹住臣妾的大拇指，那疼真是钻心刺骨！若是换作你，怕是也熬不住吧？”“他妈的，一个臭女人竟然耍弄朕。来人，剥掉她的凤冠霞帔，拖下去给她刑罚侍候！”

走上三四个太监，七手八脚地摆弄她，头上的首饰都被摘了出来，仅留下一根白玉簪子挽住秃髻，连耳环也取了下来。凤冠霞帔荡然无存，代之以褐红色的女式罪衣，刺目怪异。王毐、曲安两个太监反扭她的两个膀子给推到外边廊道上，把她绑在柱子上。汪瑾太监挥了挥手，七八个太监全都走了。

夏培流从光明殿里出来，踱着步来到芮芬奇跟前停下，故作惊讶地说：“哎哟哟，原来是芮娘娘你呀，本官还当是哪个呢？唉——你一个芮芬奇，原先名叫个芮秀英，本官怎就搞不明白的，你做了先主的臣妃，后改为淑妃，时下再做济朝祥泰皇上的皇后，而且是正宫娘娘，母仪天下，何等的风光啊！可你偏偏犟牛脾气，竟然抗命不遵，穿上了这一身特别难看的罪衣又何苦呢？”芮芬奇低声地说：“臣妾薄命，时下只想做一个很普通人的妇人，生儿育女，直至终老。孔子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强逼着一个女人做她根本不想做的事，这跟眼睁睁地逼住人把死老鼠生吃下去又有什么两样？”夏培流一听，白眼一瞪，甩了甩衣袖，说：“那你就绑在这里受罪吧，活该！”

夏培流离去后，走来一个油嘴滑舌之人，名叫束飞，任工部给事中。他走上来，伸出一只手托住芮芬奇的哈巴股调戏地说道：“好一个标致的女人，圣上心仪的，便是你这等尤物。哈哈，听说你不肯做祥泰皇上的皇后，是吗？”他拍了拍芮芬奇的脸，轻薄地说，“你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已是人间绝色，身价已是顶峰，你还想做什么？芮芬奇！回答本官的话，说！”芮芬奇闭着眼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将这腌臜爪子拿开！”“哼，到如今你还在痴心妄想！你也配称‘臣妾’？唯有‘罪妇’二字，才配得上你！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供你选择，是顺从大势，还是抗命不遵？你二者必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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