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2）

长明帝沉吟了一会儿，说：“梁丞相，你等评议兵部对芮臣妃本部划拨如何安置，还有斥候署扩编，中安南部地区设施及人员配置，所有这些，五天后，朕要你们拿出一个具体可行的国策，不得有误。”梁鸣泰马上鞠了一躬，说道：“臣等必尽心督办诸事，定不负陛下所望。”

长明帝刚一离去，光明殿大学士李丰便匆匆入内。他火急火燎地问道：“大人，哪些人进内阁？”梁鸣泰撇着嘴说：“原先是大学士的都得进入内阁。”“乐振华、胡玉助、茆万明这三个人都进了内阁，可他们跟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啊。”李丰沮丧地说。梁鸣泰拍着手说：“李大学士，你这就弄错了，他们不入阁，这内阁就组建不成，还要落个把柄给人家，说我们搞清君侧。但是，有他们三个人在内阁里并不妨事的。本大人身为总领大臣，乃是名正言顺，夏培流位列第二，出任交泰殿大学士，直接掌管对皇帝的奏章及皇帝的诏命、文牍。我们设立总领府长史，由原先的斥候署同知晁兴出任。晁兴他们这些协办大学士品位虽低一些，掌握在手的倒是些实权，而他们全是我们的人。唉，这内阁成立起来，时间一长，便是那皇帝行事，也须经我内阁首肯才行。”

佘国金皱着眉头说：“斥候署确实厉害，可惜提督是由太监担任的，掌管核心力量的大权并不在同知晁兴手里。我们济湖人稍有动作，斥候署便了如指掌，即刻禀报皇上。皇上一旦震怒，我济湖人必将人头落地。念及此处，我便心惊胆战。”梁鸣泰摸着大胡子说：“我们取国库之资，贿赂朝中掌权宦官。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彭自用彭公公已经是我们的人，大将军陆世友不是我们的人，他唯乐振华是听，乃是我等成事之大碍，要想办法把他干掉，扶彭自用登上大将军之位。这样一来，皇上跟前的侦探就都是我们的人，而皇上则成了瞎子、聋子。哼哼，待时机成熟，我等便可共掌江山，封王拜侯，予你予他，岂不是一句话的事？”青铜殿里传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哪个听了都胆战心惊！

长明帝在东暖阁召见曹小秋，立即叫人支走她的两个勤务兵。曹小秋跪在空旷的殿堂里，说道：“臣妾拜见陛下。若有诏命，臣妾一定办好。”长明帝笑着说：“曹爱卿，平身。朕想你侍寝，特封你为昭容，你从此不必再与刀枪为伴了。”曹小秋回道：“臣妾愿效命征战沙场，以身报国之志立命，万望陛下成全曹小秋。”长明帝脸色大变，怫然道：“曹小秋，看来你想抗命不遵？——来人！将曹小秋军衣脱掉，恢复宫女装束。”

火者王同、当差邱弥、王毐三人上前扭住曹小秋，不由分说便将她带了下去。过了许久，曹小秋出来，虽然两眼含泪，眉毛紧蹙，但也姿容艳丽，仪态妖娆。她头插凤钗，掩映乌发。两耳戴上垂铛式金坠子，上身绿绸布罩下的黄袄，挂着绕在衣领外围两圈错落有致的银色珍珠项链，下身粉红色百褶裙子，随着脚步的移动款款而起。三个小太监紧随其后，寸步不离，俨然保镖似的。

长明帝对走进来的曹小秋温和地说：“曹昭容，你吃点东西吗？”曹小秋凄婉地说：“吃了东西，也如同笼子里的雀儿。”长明帝不以为然，转过脸对小太监们吩咐道：“传糕点，要滋味鲜美的糕点，……再泡一壶茉莉香茶来。”邱弥马上端着捧盘进来，取下一盘糕点，一盘紫葡萄，一盘鲜艳的红桃子。长随吕实亦端来捧盘进来，现在长明帝跟前放下茶壶，又移步至曹小秋近前，将另一茶壶放下。小太监们随即远远地站立一旁。

“坐吧，腹中饥饿，便该进些饮食。”曹小秋听了，不敢违抗，只得坐到桌案前，吃了些糕点，喝了点茶水。她说道：“臣妾吃饱了，不再吃了。”长明帝走下来，拿起一个桃子往曹小秋嘴边上一碰，不容分说似的说：“快点吃了它，朕有赏。”曹小秋接过桃子，两眼含泪吃了下去。长明帝见状，不悦地说：“曹昭容，你不要这样，朕不会亏待你的。你若嫌在后宫里位儿不高，但要有一个过程，时间不会怎么长的，朕设法让你进入四夫人之列，也就是封你为妃子。”

曹小秋站起身来，对长明帝福了两拜，说道：“臣妾明白，此刻多说无益。既入帝王家，唯从君命，请陛下入内室吧。”说着，便往内室里跑去。长明帝赶紧丢下茶壶，整了整黄龙袍子，乐不可支地走进内室。

曹小秋卸下头上的首饰，便脱了衣裙，睡进锦被窝里。长明帝胡子一翘，眉开眼笑，随即脱下龙袍，解了下裳，掀开被角躺了进去，片刻后翻身覆在曹小秋身上。忽然发现美人流下两行眼泪，便柔声地问道：“曹昭容，你怎么呢？”“皇上能对臣妾一直好下去吗？”“哎呀，瞧你说的，朕当然对你好下去。”“那芮妃在军中营帐里生养，皇上你也没曾前去望她呀。”长明帝气呼呼地说：“曹爱卿，你是在说朕薄情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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