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水域神印

白发男子此时神色凝重，双眸散发出朦胧星辉，探出的右手慢慢地深入进李晓凡的体内。

　　李晓凡此时被胸膛一股突如其来的胀痛之感惊醒，朦胧的双眼渐渐回复了清澈，他低头朝自己胸膛看去，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因为他发现那白发男子的手臂已经有一半都没入了自己的胸膛，诡异的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撕心裂肺的痛楚，唯一有的只是一点轻微的胀痛。

　　看着那条手臂一点一点地探入自己身体之中，李晓凡惊恐得差点昏厥过去，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打湿。此时在他心里已经将面前这个白发男子定义成了魔鬼，不然怎会有这么可怕的手段。

　　“出来！”白发男子低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抽。

　　李晓凡发现在那右手抽出自己胸膛之时，有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被其拉扯出来，而自己的胸膛毫无一丝痕迹，连衣衫都没有一点褶皱，胸膛的那股轻微胀痛也瞬间消失，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轻松了。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目睹过刚才的那一幕，恐怕自己都很难相信。

　　“终于出来了。”白发男子此时看着漂浮在眼前的那团黑色漩涡，脸上的凝重也慢慢消失，重新被微笑取代。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白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奇异，嘴角挂着微笑，右手朝着那黑色漩涡轻轻一点。

　　在那食指与黑色漩涡碰触的刹那，李晓凡惊讶的发现天空突然黯淡下来，就连自己脚下踩踏的地面也都慢慢变得虚无起来，到最后整个世界被浩瀚的星空取代，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颗颗璀璨的星辰。

　　这是一幅震撼而又美丽的画面，浩瀚的星空中，那些星辰全都散发出点点星光，星辉相交之间令这片星空都仿佛飘渺了起来。李晓凡此时完全沉醉了，在这陌生之地也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感叹其绚烂地美丽。

　　“这片星空是不是很美？”白发男子轻声问道。

　　“嗯，很美。”李晓凡从沉醉中苏醒，平静的望着眼前这个白发男子。他发现此时这个男子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股淡淡地忧伤，也许连男子自己都不知晓。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白发男子轻声叹道，朦胧的眸子却望向星空深处。

　　李晓凡默然，自从刚刚看见这男子眼中闪过的那道悲伤，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人不会伤害自己。

　　“为什么？我们不是都在这里吗？”

　　“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这里是我的域。”白发男子伸出右手朝着身前一挥，一幅幅画面顿时自星空闪现而出。

　　李晓凡惊呆了，因为这些画面都是他的亲身经历，里边有自己的一切记忆。

　　此时他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强烈地渴望，那是对脑海中那模糊背影的渴望，这丝渴望甚至超过了他对自己体内那个秘密的重要，因为那是属于他对父亲的渴望！

　　“对！既然可以看到自己脑海中深埋的记忆，那就一定能够看到那个背影的面容，虽然自己忘记了儿时的记忆，但肯定也深埋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李晓凡眼中露出渴望之色，紧紧地盯着眼前闪现的画面。

　　一幅幅画面不断在两人眼前闪现而过，就仿佛是一本记忆之书，从他在应心殿昏迷的那一刻开始，慢慢地向前面翻去，李晓凡经历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

　　“原来是它！”

　　在看到李晓凡与玉林子在识海中争斗的那一刹那，白发男子紧盯着一张泛着白色光点的画卷，眼中露出一丝精芒与疑惑，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这张画卷，它就是乌蒙前辈交给我保管的东西，也就是你口中那个武祖的遗物。”李晓凡望向白发男子，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你认识这画卷？它是什么东西？”

　　白发男子闻声后，并未作答，只是摇了摇头。

　　李晓凡见此也不再追问，只是紧盯着眼前的画面，眼中的渴望更浓了。

　　“嗯？”就在此时，白发男子眉头深锁。他看见眼前画面中，在李晓凡的识海内有一道模糊的黑影，如果所猜不错，应该就是那个叫乌蒙的人，然而此时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画面再次转换，在一个木屋内，李晓凡盘坐在地，脸上露出一丝忧色，盯着眼前的那团黑影。

　　“怎么会这样？”李晓凡此时吃惊地望着眼前画面中的那团黑影，心里惊道：“乌蒙前辈怎么成为了一团黑影？”

　　他转头向白发男子看去，却发现他也皱着眉头，显然也并不知此事。

　　“既然不肯让人看见，那我就更应该看个清楚。”白发男子低语，右手再次探出。

　　在他右手探出之时，一大片星辉自星空深处而来，无数星光汇聚其掌，变得十分绚丽，最后渐渐朦胧起来，整条手臂都被同化了似的。

　　“没想到在这些年里居然出了如此人物，也不愧大仙之名。”白发男子脸上慢慢露出了微笑，那画面中的黑影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李晓凡突然发现画面中的黑影完全散去，显现出的就是乌蒙前辈，与以往并没任何不同。

　　白发男子望着画面中的那人，眼中露出意外之色，深深地看了那人影一眼，没有言语。

　　画面再次转换而过，遇乌蒙，救姜珂等等一切都呈现出来，直到一个五岁大小的孩童望着远处行走的一个高大背影，不断哭泣着。这一刻画面终止，不再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李晓凡此时看着静止的画面，大吼出声。

　　“没了，这就是我的记忆吗？”

　　“不……我不信！”

　　李晓凡此时非常痛苦，整个人都一下子瘫软下来，自己渴望看到的面容却终究没能实现，他的双眼通红，眼睛有着泪珠滑落。

　　此时，白发男子紧盯着画面中那个背影，良久后，转头看了看身旁坐在星空的李晓凡。

　　“他对你很重要？”

　　“他是我父亲。”李晓凡双眼无神，喃喃自语。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刻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男子，跪了下去。

　　“请求前辈让我看看我的父亲，让我看看我脑中深藏的记忆！”

　　“唉！”

　　白发男子轻叹一声，轻声道：“我原本以为你识海中的那道封印便是你无法突破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另有原因，我也想看看这背影的面孔，我会帮你。”

　　白发男子突然伸出双手插进了李晓凡的身体，两手向外一撕，李晓凡的身体上出现一道宽大的裂缝，裂缝里边一片漆黑。在李晓凡还为缓过神来之时，白发男子一步迈入其中，随着他的消失，那道裂缝也瞬间闭合。

　　“水域神印，原来是这样……”

　　白发男子站在一条青色水流之中，四周却是虚无，双眼紧紧地看着脚下水流中那个巨大的白色印记，眼中中露出一丝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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