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黑又损

齐雷之所以自信，是因为他确实懂不少黑客知识，参加过黑客大赛，拿过一等奖，曾经也是风光无限，在业内也是小有名气，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齐雷来到主服务器前，推开一名满头大汗的IT男，自己开始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后面的温润看着电脑屏幕上快速闪动的符号，心里暗自佩服，忍不住对几名IT男说：“都学着点，看看我爸爸，五十岁的人了，技术依然杠杠的。”

“是，是，小温总说的对，我们一定好好学。”几名IT男频频点头。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帮忙啊，不知道人多力量大吗？不能当主攻手，还不能敲敲边鼓吗，一个个呆头呆脑的，真是服了……”温润毫不客气地批评着。

美国唐人街，织帽衫男子正舒服地听着Lady Gaga的歌，浏览着她大尺度的花边资讯，电脑上跳出了一些正常人看不懂的字符：“嘿，反击了，有点意思。”说完双手开始在键盘上用极快的速度敲击着。

也就两分钟左右，他停止操作，说了句：“以为是个金刚，谁知是个猴子啊，哎，哥在江湖原来早已没有对手，做个王者也挺孤独，还是Gaga能让我激起一丝欲望。”

奋图网络。

齐雷看着屏幕上闪动着的两排文字，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然后一歪头晕了过去。

“爸爸，爸，帮忙啊，看什么看，都不想干了吗？”温润手忙脚乱地给齐雷掐着人中。

有的开始拨打急救电话，有的说：“小温总，要不把齐总放倒，做人工呼吸吧！”

“来，来，帮忙，帮忙。”几个人架着齐雷开始小心的往地上放。

一名插不上手的IT男往电脑屏幕上一看，差点笑出来，只见屏幕上写着：“你坚持的时间可能比性 生活的时间要长那么一些吧？你的黑客技术可能比你的年龄还要老一些吧？”

杀人诛心，字字珠玑。

竹清晗打完N个赔罪电话后，看到躺在地上的齐雷，一个趔趄：“老齐，老齐，你醒醒啊！”

“报……报警了吗？”齐雷缓缓睁开了眼，虚弱地问。

“报了，报过了”竹清晗点点头：“市局专门负责网络安全的警察马上会到。”

“扶我起来，我等……等会儿还得开新闻发布会呢！”齐雷强撑着要往起来站。

“明天上午再开吧，你先休息休息。”竹清晗担忧地说。

“不行，等警察同志给出结果马上就开，你们先邀请记者吧，越快越好！”齐雷吩咐着。

“好，好，你歇着，这些工作我们来做。”竹清晗给齐雷顺顺气说。

“齐总，竹总，不好了，不好了，你们看，小公子跳……跳楼了。”前台姑娘拿着手机跑进来让竹清晗看。

这是一个网友拍的短视频，竹清晗打开后就看到齐御风骑在很高的大楼顶部的围墙上，视频里腰上系着的绳子一点也看不出来，还有拍摄者的声音：“看，这可能是两个都想不开的人相约一起跳楼呢，一男一女，消防已经劝说很久了，一直找不到机会营救……”竹清晗一眼就认出了儿子齐御风，然后喊了句：“小风……”两眼一黑开始往后倒。

“竹总……阿姨……清晗……”又是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忙碌。

警察和急救前后脚进了奋图网络，本就人心不稳的公司职员看着警察和医生更慌乱了。那几个原本齐御风团队的人，看到警察到来一个个低着头往人群后面钻，他们都快吓尿裤了。

119抬走了竹清晗，温润陪着上了救护车。齐雷艰难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齐御风的电话。

高速上听着一群兄弟撒欢地笑声，齐御风原本觉得做错了的事突然也没那么放不下了。开着车的他看到爸爸打来的电话给挂断了，直到齐雷拨打第三个，他才接听：“干嘛，我开车呢！”

“你没跳楼？”齐雷可能感觉自己对儿子说话好像不太对，又解释说：“我是说你咋那么……”

“等你想起来我，估计我都喝完孟婆汤了。”齐御风冷冷地挂了电话。

齐雷给温润发了条语音：“告诉你阿姨，小风被救下来了，让她不用担心了。”然后开始和警察交流起了公司的事情。

经过九个小时的长途跋涉，齐御风五人离盐北市只有不到100公里的路程了。

林小郁一路上不停地跟爸爸打着电话，说了自己被齐御风救命的事，说了需要办公室的事，也说了需要住宿的事。林爸爸反复强调，这些都没问题，他都安排最好的，奈何女儿不放心，每一个小时都要问一下各个事情的进度。看女儿这态度，爸爸最后问，这不是救命恩人，怕是未来老公吧？林小郁佯装生气地挂掉了电话。

“老大，老大……”很少激动的竹子叫了起来。

“开车呢，慢点说。”

“头条新闻，我给你读一下大致内容啊！奋图网络深夜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广大内测和公测玩家以及对《宅出快乐》充满期待的玩家致以最诚恳的歉意。由于我司在公测前没有足够重视网络安全问题，致使黑客肆意攻击并在游戏中留下大量BUG，使得部分玩家受到精神和其他方面的伤害，我们在此表示一定会尽最大能力补偿受到各种伤害的游戏玩家。同时我们也已经向市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备案，经查此次入侵我司的黑客来自境外，下面是公安局的同志给出的定论。因此请各位玩家擦亮心扉，我们不要受到境外黑客势力的蒙蔽，从而放弃了我们国内第一款专为宅系玩家打造的精美手游。”

“写的不错，网友不会一边倒地因为爱国情怀站到奋图网络那边去了吧？”齐御风问。

“我翻看了几百条评论，也不是一边倒，一半站到他们那边，还有一半说他们不专业，没准备充分就上线公测，错了就是错了，没必要拿外国黑客遮羞。”

齐御风刚准备说话，电话又响了，他扫了一眼，挂掉了，结果对方又打：“说！”齐御风阴郁着脸。

“是你找的黑客吧？够狠的，自家人都朝死里捅是吧？公司倒闭了你能拿到什么好处？告诉你吧，咱爸气吐血了，你妈气晕了，现在在急救室呢！”说完温润挂掉了电话。

齐御风开车的手抖了一下。

“军师，看车！”坐在副驾驶的林小郁看着已经把车子开的歪歪斜斜的齐御风，轻声提醒道。

‘呼，呼……’齐御风长舒了两口气才压住了心里的燥气。下了高速，他立马给温润回了过去：“我手里有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无非是不想我继承公司罢了，用不着一天天到处给我扣帽子。我妈怎么样？”

“最好别让警察查出来什么，不然我会让你一无所有的。”温润说完挂了电话。

“喂……我妈……靠！”齐御风狠狠踢了车子一脚，然后给妈妈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本来想打给爸爸的，想想公司这会儿肯定一团糟，算了，他带着众人继续朝林小郁家里的办公楼行去。

……

此时，一个叫宅系聊天二号群的聊天群里，有一条@军师兼心声倾听者的私信是这样发的：军师，这已经是第109次@你的私信了，如果下一次你要是再不回复消息，倾听我的心声，我一定拨打110，告你这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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