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故人

二当家背靠老柳树睡得正香，朦胧中却听见断断续续笃笃笃的敲击声，叫人好不恼火！

难得的好觉被扰，二当家抹了把胡子，当即起身骂道：“哪个直娘贼，吵你爷爷好觉！”

众山贼也各自在树荫休息，听此一喝也是连忙起身，不知所以。

那老柳树上的罪魁祸首被这一吓，扑棱着翅膀就飞走了，只留下睡意全无的众人面面相觑。

二当家面子上挂不住，众人也不敢哄笑，王五左右探视了一圈道：“估摸着老铁阿牛二人此刻也该把事办妥了，二当家的，要不俺们也动身吧，这里毕竟不是咱的地界，要速战速决才是。”

二当家点了点头，众山贼立即解马提刀准备出发。

此时空气愈发焦躁，夏蝉鸣个不停，叫人好不厌烦。

再说坤哥一看到李家村三个大字那是气不打一出来啊，你狗七八给山贼带路带到我们李家村来了，你带的好路啊，今日我折了四个弟兄本就不知怎么给村里人交代，现如今引贼入村岂不是罪上加罪，这一切都怪你狗七八！

坤哥是越想越气，正欲扑上去和七八大战三百回合，正此时老铁从林子中窜出：“阿牛，你小子不想要娘们啦？再拖拖拉拉的二当家都到了！你我二人若还没把差事办妥，那可如何是好？”

阿牛憨笑一声，挠了挠头，右手收刀，左手拎起李坤便踏步向李家村走去。

四人刚行至村口，只见三五个汉子正簇拥着一男子打村里出来，只见居中那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眼神温和面容姣好，虽身穿布衣却掩不住举手投足间的风度翩翩，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有劳先生了，早听闻先生于苟家村教学，却不收取半分钱财，今日得见先生，实乃李某之幸，日后李家村的孩子们就有劳先生了。”

说话的是李家村的村长，也是李坤的父亲，其人已年过半旬，身材消瘦，但其眼神坚毅颇有一村之长的风范。

居中男子抬手侧身正欲答话，却正好瞥见了向村口走来的四人，随即英眉紧促，左手藏于背后暗自提防。

村长几人也顺势望去，只见阿牛拎着李坤在前，七八居中，老铁拿刀走在后面，情势大为不妙。

阿牛也瞧见了这几人，本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居中那人颇有些气场，绝非山野村夫之辈，倒叫人不得不防。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阿牛一把把李坤扔在地上道：“谁是主事的！爷爷是清风山的好汉，今日路过此地，来向各位借点银两花花。”

李村长见众人都望向自己，清了清嗓子神态自若地说：“清风山应该在甘阳一带吧，就算骑马狂奔也足有一天的路程，二位想打家劫舍也要找个靠谱点的名头才是啊。”

阿牛老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接话，这老家伙这话一说，我们就算是真的也成假的了。

正此时只听见林子里阵阵马蹄声响起，二当家率领众人背负大刀策马而来，

众山贼大呼小叫，也颇有几分气势。

马至村口，二当家单手一撑自马背上轻松跃下，好不威风！

然而二当家下马后没有看向李家村民，独朝着老铁骂道：“你这厮办事太过拖拉，俺只叫你二人打头阵，如今却还在村口磨蹭……”

话还未说完，二当家忽然觉得背后有一股杀气袭来，猛然间打了个冷战，这感觉太过熟悉，但他来不及细想，直接转身拔刀便向李家村众人冲去。

二当家眨眼即至，右手持刀竖劈，欲先斩一人立威！不管方才是谁的杀气，那人绝非善类，若不先发制人恐遭不测！

只见那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一个简单侧身便躲过夺命一刀，二当家也不是吃素的，刀锋一转便横劈过去，教书先生右脚轻抬脚尖顶向刀背，钢刀脱手而出飞向空中！二当家只觉握刀之手虎口发麻，随即左手撰拳朝教书先生面门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教书先生左手以掌接拳直接将二当家击退，右手上举将刀握在手中，面色轻松不见半分慌张。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当家已经跪倒在三米开外了。

“十五年了，这刀又回到了身边，可是它的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教书先生手握大刀，言语中尽是落寞。

二当家猛然抬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汗毛直立，全然没了杀神的威风，恍惚间他只觉得胸前的伤口仿佛裂开了，十五年前那一刀带来的疼痛感穿越时光向他袭来。

他艰难地开口：“是…你，你是十五年前，那个魔鬼，不！不对，你是那魔鬼背上的少年！你也是鬼！是鬼！”

王五一看形势不对，此人绝对不可力敌，急忙下马拉起二当家后撤。

老铁急中生智，拽住七八，一脚踏在李坤身上：“都不要动，不然大爷要了这两个娃娃的小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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