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崩溃

许良只觉得头皮发麻，就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的人，好在周围的人并没有静止下来，只不过他们好像也没有听到柳依依说的话，只是都用一种很是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至于马如玉，一双眼睛里面更是能窜出火苗来。

很明显，柳依依对许良这种亲密行为，让他们很是难以接受。

“做得很好。”马如玉咬牙切齿拍了拍许良的肩膀，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至于其他人，不管有啥打算，也都一哄而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许良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这不得看公子您吗？”柳依依双手扶在许良肩上，柔情似水的看着他。

这一幕，让得那些还在观察这边的人越发的难以理解。

这许良何德何能啊？难不成是一开始就认识的？这也不像啊？

许良扒下柳依依的手，不做答复，而是随手翻开课本，埋头看起书来。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公子，书放反了。”柳依依在一旁提醒道。

说着，柳依依还贴心的帮他把书正了过来。

这样的场景，简直羡煞旁人。就连已经开始上课的向卫国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打扰两人。

许良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柳依依正缩回去的小手，随后冷冷的低声问道：“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这种模糊而未知的东西令他惊恐，也激起了他掩盖在内心深处的黑暗。

柳依依却是湿了眼眶，泫然欲泣的看着许良。

“疼！”

许良连忙松开手，刚提起来的勇气转瞬即逝。

柳依依轻轻揉着被许良捏红的手腕，幽怨的看着他，似在抱怨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许良双手撑着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课本。

他现在的遭遇已经脱离了科学的范畴，以当今的科学根本无法解释。

穿越？重生？抑或是已经死亡？

他想起了那些小说里玄之又玄的字眼，一向坚定科学的他头一次动摇了信念。

“公子……”

许良打断了柳依依的话，沉重的问道：“那一夜，是真的，对吧？”

虽然他醒来之后，就不断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梦，但他却知道，没有一个人的梦会持续那么长，那么真切。

真要说，现在的遭遇，才像是梦。

谁能想象，一个穷屌丝形象的男生，旁边却坐着一个天仙般的女孩跟他撒娇嬉闹？

或者说，自他从综合大楼坠下，看到静止的周围，以及一袭白裙的柳依依时，他便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之后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幻想罢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解释眼前的一切。

柳依依沉默片刻，柔声反问道：“公子以为呢？”

许良并没有在那个话题上纠缠，反而回答了柳依依的问题。

“那天晚上，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仙下凡，事实上，不论是谁都会这么认为。只不过，天仙终归只是神话。”顿了顿，许良继续说：“我曾经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那天晚上，你的出现。”

“这是公子的答案吗？”柳依依不知何时，与许良贴近了不少。

许良转过头与柳依依对视上，水灵的美眸里，他的倒影清晰可见。

“没错。”许良应道。

柳依依甜甜一笑，双眼完成了月牙状，哪怕许良此时困惑重重，内心更是乱作一团，也难免有那么一瞬间为之心动。

她右手支在桌上，托腮看着许良，“既然公子回答了妾身的问题，那么就到妾身为公子解惑的时候了，公子还请说出你的困惑。”

许良揉了揉太阳穴，而后苦涩的问道：“我已经死了，对吗？”

死后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也没有机会将之公布天下。

也许，这就是死后的样子。

然而，柳依依却是极为肯定的否定了许良的话。

“不是的哦。”

如此肯定却又轻飘飘的话语，却是将原本处在崩溃边缘的许良最后一丝理智磨灭。

他双手猛拍课桌，突的站了起来，红着眼死死的盯着柳依依。

“那是什么？！那他妈的现在是什么？！难到你要说，你他妈就是特意从天上下来拯救老子的？！！！老子他妈上辈子是拯救过银河系吗？？？啊？！！！”

“你仔细瞅瞅！你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着，你看我这样子。”许良一手撑在桌子上，徒然压低身子，指着自己怒道：“你好好看着我这吊样子！要颜值没颜值，要身高没身高，要性格没性格，这吊样子能接触到你这样的人？诈骗吗？！！啊？！！”

许良又抬手朝指向其他人，“你他妈看他们的眼神，有谁信？！你觉得我是猪吗？！！”

话音刚落，许良抬起的手却是垂落下来。

他发现整个教室的人，原本不少目光落在这边，现在那些目光都不见，那些人不是在听向卫国讲课，就是在干自己的事。

纵使他的声音很大，却没有影响到哪怕一人。

“妈的……”

许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疲惫的看向柳依依。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鬼差吗？能不能行行好，放过我？如果你是鬼差什么的？让我去投胎或者干什么都行，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原本一直沉默的柳依依却是低下了头，低声说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如果你是缅北来的，以我的能耐或许能够和你认识一下。”许良讥笑道。

“嗯……”柳依依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何意思，随后看着许良说道：“你的记忆都是你真正的经历，现在也是。”

“哈哈哈哈……你说我的声音这么大，他们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他们刚刚停留在你身上的灼热目光怎么一下子全没了？别再编了好不好？”

说着，许良一巴掌拍在了前面那个同学的脑袋上。然而他的手却是从那同学的身体穿了过去，根本就碰不到人家。

许良摊了摊手，嘲讽道：“怎么？逗我玩呢？很好玩是吗？”

“你自己都说我是天仙了，怎么还犯这种思维上的低级错误。”柳依依低声咕哝着。

许良却是不愿相信，“哟，天仙呢？所以这是你施展的法术咯？麻烦你把这法术解除，然后从我眼前消失，行吗？”

不管是不是已经死了，许良现在只想摆脱柳依依。他现在很讨厌这个女人，哪怕已经死了，都不想见到她。

柳依依却是直摇头，显然不愿意答应。

“好吧，是我的问题，没有问明白你的来意。”许良扶额，有气无力的说道：“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能从我眼前消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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