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

“老爷，不…不好了！出…出…出事了！”睡梦中的王守疆被慌张的门役叫醒。“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王守疆问道。“不…不知道，方才有…有个人叫…叫我让…让您—”结巴的门役因为慌张变得更结巴了，不等门役说完抬手让他别说了。“备马吧，我现在就去，那人呢？”王守疆提上自己的靴子问道。“给…给我说完，就走了。”王守疆点了点头。衣服穿好，跨出门口的时候门役已备好了马，在那里等候。跨上了马，秋夜的寒风吹的他一激灵，他拢了拢袍子晃晃脑袋努力驱走一部分困意。才入不惑之年的他早已一头白发，醒得也早已不像几年前那么快了。“我真是老了啊。”王守疆心里想着，抬头望了望那无边的黑幕中唯一的月亮，突然预感今天似乎会发生什么大事。

城外，第一批辽军已经抵达了澶州城外，隐藏在城外探子先前探察好的那片林子中去。这时，林子中起了薄雾，也许是被露水打湿了毛很不舒服的缘故，几匹马躁动了起来，有几匹不安的刨着地上的泥土，有几匹想走出林子，但被他们的主人死死地拉住，动弹不得。辽兵们全都没有动，他们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主将进攻的号令。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凶光，他们如狼群般藏匿在暗处观察着羊群，时时准备着用尖牙利齿咬断他们的脖子，再一口一口地啖下他们的血肉。今夜，这群不幸的羊便是澶州。

王守疆策马赶到时，其他官员也被叫醒赶到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王守疆还没下马，就问道。众人没有答话，只是惶惶不安地看着地上盖着布的尸体。王守疆把缰绳递给一旁候着的杂役，快步上前，掀开了白布的一角，一阵沉默。验尸官走上前来，颤声说道：“大人，尸体是今夜当班的巡查小队，被人用刀割破了喉咙，一刀致命。切口整齐，杀人的刀很是锋利。”“尸体全不全？凶手可是小队里的？”王守疆寻思了一会，叹了口气，问道。“回打人的话，尸体数量是对的，排除了凶手在小队里的可能。”另一位验尸官也上前来说道。“又是一桩谜案。”王守疆仰起头，望着看不见星星的无边的黑幕，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王守疆睁开了眼，低头看着地上盖着布的尸体，又是一声叹息。“尸体拖下去埋了吧，要厚葬，好歹也是出过力的人，给他们家眷说一声。”王守疆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抚恤金一会孙缙来了让他算，多算点。算完就拨给家眷，要快，人家家里壮丁死了，缺钱的很。时间还早，大家都散了吧。载今留下，你陪我上城墙上转转吧。”说完，径直向城墙上走去。田载今赶忙跟上去。他是王守疆一手培养起来的副将，以前跟随王守疆征战四方，跟着他打下了彪炳战功。王守疆不干将军了之后，田载今依然跟着他，田载今父母死的早，王守疆常把他看作自己的儿子，他也常把王守疆当作自己的父亲。

城墙之上，秋风吹动了王守疆宽大的衣袂，王守疆向前走着，整个人显得很瘦。田载今见此情景，不由得心头一惊，他不知道王守疆已经瘦成了这种地步。这时，王守疆突然停下，扭头问到：“载今啊，倘若我让你去替我私通辽人，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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