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的笑

少年人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像是雨后带露的花，许苹苹看似在写作业，实则已沉醉在醉人的氤氲中。

她与柳稚云做同桌一周了，却还是没怎么说过话，沉默得有些尴尬。

“苹苹，记得收一下生物作业”学委提醒道。

其他人的作业都交上来了，就剩下柳稚云的没交，许苹苹转头看向身旁的柳稚云，还趴在桌子上正在睡觉。

“柳稚云，交一下生物作业”，许苹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头。

柳稚云揉了揉眼睛，眼下乌青一片，看起来十分疲惫，从书包里拿出来了生物作业，淡淡地向许苹苹说道：“嗯，这个给你。”懒洋洋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又要睡过去。

许苹苹收下作业，心想：“也不知道他晚上去干嘛了，怎么困成这个样子。”

最上面便是柳稚云的作业，他的字小巧方正，是一笔一画写出来的，不像是高中生的字，倒像是小学生的字。

大课间时，刘雯静走过来给许苹苹塞了半个苹果，趴到许苹苹耳边悄悄说道：“你看季如玉是不是好可爱，像个小兔子。”

季如玉是她们班第一名那个女生，不仅学习好，而且从小学习舞蹈，长的也很漂亮。

自从刘雯静和她成为同桌后，天天念叨她。

许苹苹眯着眼睛笑着说：“你别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刘雯静拍着她脑袋说：“我和她都是女生，纯粹是欣赏之情。”

边说边往季如玉那边瞄了一眼，许苹苹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这算是磕“cp”的快乐吧。

上课时，数学老师老墨正在黑板上讲着让人头疼的函数题目，头上稀疏的头发让人心疼，讲不了几句就要同学生们唠唠家常。

谁能想到高中数学能让人这么头疼。

许苹苹趁这回儿功夫记着笔记，她余光中看见柳稚云也在书本上写着什么。

柳稚云的握笔姿势十分笨拙且别扭，写字时一笔一划都像是使出很大的力气一样，留下深深的印子。

柳稚云看许苹苹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道：“我的手是有什么问题吗，看你一直盯着看。”

这下轮到许苹苹尴尬了，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是看你的握笔姿势比较奇特。”

“奥，这个呀，我小时候手受过伤，正常握笔会有点难受”，摊开白皙的手掌，食指与大拇指中间有一条淡粉色的伤疤。

“那这条疤现在还会疼吗？”

“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柳稚云笑着说道，又抚摸了一下那道伤疤。

话题也算是打开了，许苹苹想趁这个机会多说一些，老墨滔滔不绝的话语也已成为背景音了。

许苹苹看向柳稚云，对方手里攥着笔，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有些窘迫，也是眼巴巴瞅着自己。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一条小狗，刚抱回家时也是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感觉你数学学得蛮好的，好像平时看你也不怎么做题。”

柳稚云眼睛亮了亮，说道：“数学是一种很简约的东西，如果能深刻的理解的话其实也不需要做那么多题。”

许苹苹点点头，柳稚云也不像同学口中那么“怪”，只是有些腼腆害羞罢了。

只是许苹苹怎么也想不到，此刻这么这么温和的柳稚云会在不久的以后用轻佻的语言说道：“这一切都是骗你的，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傻瓜才会上当。”

但是此时，微风拂面，清香怡人，在花浓柳绿下，在树荫斑驳内，许苹苹好像只看见了属于柳稚云的笑，轻微的，颤动的，让人难以忘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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