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油尽灯枯

“袅袅貌似一点点都不吃醋。”沈裕依旧看着书，但拉着吴袅袅的手。

吴袅袅被吓了一跳，差点就灵力走岔了。

“王爷这是哪里的话。”吴袅袅讪讪一笑。

沈裕放下书，双目微红，拉着吴袅袅的手腕，逼着她看着他：“袅袅，你心里当真没有本王？”

她垂下眼，盯着衣袖上的绣花，自嘲一笑：“那王爷心中有我吗？”

沈裕拿起了书，又回到那个温润疏离的模样，好似刚刚那般失态的模样从未出现过，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墨色的衣袖中，手指已深深扣进了肉里。

沈裕看着眼前的书，看不进一个字，好像只有疼痛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这两月，他一直冷着她，他以为她会在乎的，结果她好像直接把他抛在了脑后。

吴袅袅终究是没有忍住，血丝顺着嘴角溢出，在淡蓝的衣襟上开出一朵朵血花。

沈裕无意间撇了一眼，一时连忙抱着脸色苍白的吴袅袅：“袅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这是他第二次慌了神，母亲当年走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无助绝望，现在他的袅袅，也要走了吗？他不许的，眼眶里全是血丝，声音沙哑的向车外吼到：“暗土，快去找医师。”

“是。”

意如看着自己主子，惊慌不已，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王爷，奴婢是侧妃娘娘的贴身婢女意如，奴婢略懂医术，可否让奴婢先看看？”

沈裕连忙让出位置，意如深吸了口气，暗中祈祷，娘娘您可千万别有事，把了脉，但却古怪的很，这脉像，如死脉一般，如今就吊着一口气罢了。

意如面如死灰，怎么可能，娘娘明明早上上马车时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她第一次希望自己平生所学皆是错的。

沈裕看着悲切的婢女：“袅袅怎么了？”

意如哽咽着：“一定是我医术不精，一定是我的问题。”

正好暗木逮着一个郎中飞奔而来，这小县城医师本就稀少，这个医师本是出城想回家探亲的，不想被这个男子一路薅过来，跑他的都小命都没有了。

意如像是看见了希望：“医师，快救救她。”

医师喘了口气，上马车去去，替吴袅袅摆脉，良久，闭眼叹气：“这位夫人脉象已呈死态，好好陪她最后一程吧。”

说罢便背着药箱想走，沈裕抽出暗土手中的剑，双目猩红一片：“今日你若就不回她，你便给她陪葬。”

医师连忙下跪求饶：“大人饶命，饶命，小人真的无能为力，大人饶命阿。”

吴袅袅悠悠转醒，意如擦干眼泪，抱着她：“娘娘，您醒了？”

吴袅袅知道自己被无情道反噬了，沈裕的沉默，终究还是伤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王爷，放他走吧。”

沈裕小心翼翼的从意如手中接过吴袅袅，仿佛在抱着一件稀世珍宝，沙哑的声音：“袅袅，你吓死我了。”

吴袅袅的脸色依旧苍白：“谢王爷关心，劳烦王爷带妾前往驿站。”此时回京路程遥远，倒不如去驿站。

“好，好。”

到了驿站，已是晚上，驿站本就有医师，沈裕请了医师，但得到的是相同的结果，他不明白，为何早上还好好的人，会突然一下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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