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族利益

吴袅袅行了一礼，随着吴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去里间换衣物，等出来时，正厅除了吴清羽，还多了两人，但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袅袅快步走去，行了礼：“给父亲母亲请安。”

江微连忙上前扶起女儿，眼里满是心疼，还有一丝不舍，与一丝无措：“袅袅，起来吧，坐。”

吴袅袅思绪不断盘旋，有些不好的预感，但祖母与父母皆未说话，便也不好开口，言多必失，这道理，她也是明白的。

吴志鸿看着出落的愈发水灵的女儿，眼里有不舍，但也有思索与打量，他可能这一生的官途也未必有多大升迁，那也就不必牺牲女儿的终身幸福，在宁县找一个寻常，老实的人家嫁了便是，日后也可为她撑腰，不至于被婆家欺负了去。

但如今，儿子文章做的极好，前年便已得了秀才，若好好培养，未必没有出息，那女儿的婚事，便要好好考虑，这正巧到了入宫选秀的时候，若是女儿能入选……

吴袅袅被盯的后背发毛，实在忍不住，站起身微微行礼：“不知父亲有何训诫，袅袅受听。”

吴志鸿忍下一丝不舍：“袅袅，你可愿进宫选秀？”

吴袅袅一瞬间如被雷击一般，有难以置信，有挣扎，有悲伤，但那一瞬间，但清楚的明白，反抗无用，又压下所有情绪，认命了，垂着眼，：“女儿，全凭父亲安排。”

“我不允许袅袅去选秀，我自己的前途我会自己挣，不需要妹妹用终身幸福去赌。”吴清羽双目微红，双拳紧握。

他是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他也想将自己所学用于家国，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通过努力获得，而不是让自己唯一的妹妹用终身大事去换取，与人为妾，哪怕那人是天下九五至尊，以妹妹的性子，也不会开心幸福的。

吴志鸿面前的摔了茶盏：“逆子，你平时读的书都读进狗肚子了吗，在长辈面前毫无礼仪，自己去祠堂给我跪着。”

吴清羽还想争辩什么，但被吴袅袅暗中拉了拉袖口，微微摇头：“哥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如今父母长辈想让袅袅进宫，袅袅自当听从，如若有一天，袅袅真能成为吴氏一族的助力，也是袅袅的福气。”

随后又对着吴志宏微微一拜：“父亲，女儿愿听从父亲安排，入宫选秀。”

二月始，府中花园中已有了嫩绿，吴袅袅摸了摸窗前的嫩芽，喃喃自语：“大抵是无缘见到这盆景栽枝繁叶茂的时候了吧。”

绿意看着自家小姐这般，眼里皆是心疼，她之前以为，小姐在家中受宠，日后老爷夫人必定会为小姐寻一个好人家，让小姐能幸福的过一生，从未料到如今这局面，但若是与皇家做妾，也好过与那些官宦人家做妾。

绿意轻轻的福了福身：“小姐，该去与老太太，老爷和夫人辞行了。”

吴袅袅闭了闭眼：“走吧。”

早春的寒气也还未消散，吴袅袅停下脚步，看着正厅里面的，这府里正厅，她还是在哥哥中了秀才的时候来过，其余时候，都是不被允许入内，没有想到走之前，还能进去一次。

提着一袭水蓝色的裙摆，缓缓走进去，到正厅跪下，端端正正的行了大礼：“袅袅拜别祖母，父亲，母亲，愿祖母身体康健，父亲官运顺遂，母亲平安喜乐。”

吴老太太与江微拿着手帕泣不成声，一起扶起吴袅袅，此去一别，不知还否有再见之日，吴袅袅本就生的貌美，在众多郡县中都是难见的美人，选秀就算再差也会是个王爷妾氏。

吴老太太尽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袅袅啊，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写信回来。”

吴袅袅点点头：“祖母，放心吧，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江微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袅袅，福江商行里有母亲当年的一些嫁妆银子，虽然不是很多，但总能应急，这玉佩是信物，你收着。”

吴袅袅红了红眼睛：“多谢母亲。”

吴志宏捏了捏拳，到底是自己疼十多年的女儿，总归还是不舍的：“袅袅，此去少说少做，保住自己。”

吴袅袅福身：“袅袅谢父亲教诲。”

吴志宏眼眶酸涩，转过身，摆了摆手：“去吧。”

吴袅袅福了福身，转过身，背对众人：“袅袅谢长辈们疼爱，若袅袅一日身死，必不祸连家族。”这是她对家族多年养育与疼爱的报答，也是对原主报答。

一步一步的走出吴府，一砖一瓦从眼前掠过，吴袅袅看着自己走上这条前路飘渺的路，不是她选的，但她也无力反抗，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没有退路。

家中为她准备了许多东西，足足有两大车，她没有拒绝，这些东西都是存下来的基础保障。

宁县距离帝京基本半月路程，吴袅袅本就存了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风景的心思，便出发的早，距五月五日选秀还有段时间。

这可能是自来到这里后最为轻松也是最后一段轻松的时光，她知道凭借自己的相貌，绝对会选上，就是不知道是入宫还是被赐给那些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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