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下棋

灯火大楼，前往书房外栽种的一片翠竹倒影在窗纸上，竹影绰约。

女父俩围着黑白棋盘对，坐两厢安静良久，李太傅落下一个子：“阿玉，你又输了。”

这是第三局了。“你输了，不是因为你棋艺不精，是你的心静不下来。”握着棋子的手，李萧玉垂下眼，沉默不语。沉吟许久，她轻唤了声：“父亲。”抬头，那双澄澈乌眸定定地看着李太傅：“陛下他……他待你还与从前那般敬重么？”陡然听女儿提及陛下，李太傅神色微变，正色看她：“陛下宅心厚仁知道，我与你长兄曾经受得罪过，很是自责，以致对我们李家上下互为厚待。”本来他还想说，若不是看在李家的颜面，站错队的昌乐公府早就和其他公侯朝臣一起被关起来了，哪能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不过顾及女儿与陛下曾经是那样的，怕叫女儿误会，他便没有提这个错误，只皱眉看着她：“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李悟了笑，后一笑能力：“随口询问。”

“父亲棋艺精湛，女儿甘拜下风。”李萧玉捻起那圆润温凉的棋子，一枚放回棋盒。

李太傅捋着长须，看着女儿：“你输了，不是因为你棋艺不精，是你的心静不下来。”

握着棋子的手头部，李萧玉垂下眼，沉默不语。

李太傅道：“是记挂着绍庭？”

李萧玉媚唇，低低嗯了声。

“不必担心，好儿郎就是要去闯荡，不然平阳距长安不算远。”李太傅安慰道。

李萧玉心下失笑，若真是因为这个，她何必忧心。

沉吟许久，她轻唤了声：“父亲。”

抬头，那双澄澈乌眸定定的看着李太傅：“陛下他……他待你还与从前那般敬重么？”

陡然听女儿提到陛下，李太傅神色微变，正色看她：“陛下宅心仁厚，知道我和你长兄曾经受过罪过，很是自责，所以对我们李家两人算等厚。”

本来他还想着，若不是看在李的颜面上，站错队的昌乐公府早就和其他公侯朝臣一起被清算了，哪能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

但顾及女儿与先生曾经是那样的关系，怕女儿误会，他便没有提这茬，只是拧紧眉头看着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李萧玉愣了愣，而后则一抹笑：“随口询问。”实则方继承了那么一瞬，她想请现帮忙，替她解了下的困境。转念一想，许太后身为皇帝生母都无法劝住父亲那个疯子，何况自己父亲不过是个臣工。

若因自己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男女接连了全家老小，反倒得不偿失。

“父亲，女儿累了，想先回房歇息。”

“时辰不早了。”李太傅看着女儿的脸，思忖片刻，低下道：“阿玉，如果你婆母再找你不痛快，就让你长登门兄长来看昌乐公。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约束妻房。”

李萧玉微愣，眼神看着老父亲的目光，既好笑又触动，忍了忍那莫名涌上的泪意，她笑道：“父亲别累了，女儿真的是因为累，才有些心不在焉，与婆母无关。说完了，绍庭一直是向着我述说的，婆母说我，他会替我反驳回去。”

“那就好。”李太傅颔首道：“绍庭虽说资质平平，但胜在踏实稳重，待你体贴。至于其他……小事，能忍则忍，若实在忍不了就回家来，我与你兄长自会替你撑腰。”

再没有比一个硬气娘家能叫出嫁女更有安心的了，李萧玉在今夜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像回到十三四岁无忧无虑时：“爹爹，我知道了。”又屈膝行礼：“阿玉先回房休息，爹爹也早歇息。”

李太傅许久没听到女儿喊自己爹爹，好似自打出嫁后，所谓其实就是最稳定稳重的“父亲”。

在棋盘前愣了片刻，他舒展眉头，轻笑：“这小丫头。”在娘家的日子轻松自在，不用晨昏定省，不用被婆母挑三拣四，也不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补药，每天睡到自然醒，厨房里做的菜都是她爱吃的，闲着无事还能逗逗柏哥儿和珊姐儿。

看着两个孩子蹦蹦跳跳的机灵劲儿，李萧玉忍不住想，可能跟哪个男人成婚都不打紧，有一个孩子贴着心肝儿，往后的日子就够干了。

若她能和顾绍庭有个孩子……

她脑子轻晃，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一个孩子简直是万幸，不然离开以后孩子的归属又是个头疼的大问题。

想到顾绍庭，李萧玉心又变得沉重。

明日是七天之约的最后一日，如若顾绍庭明日真的回来了，自己和他开口？

真到了这一刻，她开始期盼时间能慢一些，或者他的差事能多忙上两天……

就在思绪纷乱之际，音书满脸欢喜地走上前：“主子，世子爷回来了！他派刘顺儿来传口信，说是在代荷堂夫人请完安后，便来接你回家，叫我们先收拾箱笼呢！”

李萧玉在原地，双耳嗡鸣不休。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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