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喝了这杯奶，忘掉那个崽

秦念被他抱在怀里紧紧禁锢着快要窒息，男人身上荷尔蒙的味道往鼻子里直灌，秦念微微侧头，树影下有一个人影。

南宫辰孤独地一个人站在树下，一双眼睛讳莫如深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看了他们多久。

见秦念已发现自己，南宫辰走近到他们身侧。

“怎么，莫少就喜欢强人所难？”

“当初是莫少选择不要的，希望现在也不要对小念再过多纠缠。小念，出来很久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跟我回去吧。”

南宫辰一双眼睛挑衅地望着莫凌钰说完后，转而又是眼睛里盛满温柔地询问秦念。

到底有其他人在场，莫凌钰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情绪，如珍宝般慢慢松开了对秦念的禁锢。

终于离开令人窒息的怀抱，秦念胸口起伏着得以喘息片刻。

秦念眨眨眼睛，竭力遏制着内心的不平静。

“我们回去吧。”

莫凌钰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放缓语速深深地望着秦念，“念念，以前的事情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念念，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要打要骂都随你，念念，别走，好吗？”

秦念显然没有想到一贯天之骄子般的莫家少爷会放低姿态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瞬呆滞地望着他。

“莫先生，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秦念微微低下头，不愿再去看莫凌钰的眼睛。

曾经秦念总是追着莫凌钰跑，世人皆说他冷漠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秦念也曾天真地以为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温暖他的，到最后才发现两人的过往只是笑话一场，在抉择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个人，终究在他的心里自己什么也不是。

在他选择放弃她的那一刻，秦念的心也随着死去了。

“莫先生，再见。”

秦念绕过了莫凌钰，与南宫辰并肩往住处走去。

只剩下莫凌钰呆呆地留在原地，心痛到无法呼吸，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念把自己当作一个陌生人，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

她，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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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会所。

C市的夜幕降临，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C市最高端的会所现在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人们在里面寻欢作乐，纸迷金醉。

最高层接待的客人都是最尊贵的存在，此刻顶层的一间包间里，男男女女在里面玩的正热火朝天，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是正中心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沉默着买醉的男人。

姜云霆听说今晚他遇见了秦念后，便一直闹着要陪自己喝酒。

姜云霆拿起经理专程送给来的旺仔牛奶。

“钰哥，男人不哭。咱们喝了这杯奶，忘掉那个崽。”

“忘崽”牛奶？

莫凌钰抬眸看了一眼已然喝高了的姜云霆，没有说话，端起桌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入。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他还是忘不了今晚秦念转身离开的背影，在心里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莫凌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松了松领带便准备回家。

“钰哥，这就要走了？咱们不是说好今夜不醉不归吗，咱们要一醉解方愁。”

他看了看说着来陪自己一醉解方愁的姜云霆醉的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出于良心发现给他们家管家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让派人来接他。

“我先走了，回头记我账上。”

他跟姜云霆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会所处于C市的中心地带，晚上仍是一片热闹的景象，繁华的街道灯光闪烁，人头攒动，车辆川流不息。

街边的店铺正放着歌，左边这家放着周杰伦的《说了再见》。

“天凉了，雨下了，你走了。

清楚了，我爱的，遗失了。

落叶飘在湖面上睡着了。

想要放，放不掉，泪在飘。

你看看，你看看不到。”

是啊，秦念，你看不到。

“我假装过去不重要，却发现自己办不到。”

是啊，秦念，我办不到。

“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到。

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你的微笑。

口红待在桌角，而你我找不到。

若角色对调你说好不好。

你的笑，你的好，脑海里一直在绕。

我的手，忘不了，你手的温度。

心碎了一地，找不回从前的心跳，身陷过去我无力逃跑。”

是啊，秦念，我甚至都从未想过从过去里逃跑。

“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到。

能不能就这样忍着痛不掉。

说好陪我到老，永恒往哪里找。

再次拥抱一份一秒都好。”

右边这家放着林俊杰的《可惜没如果》。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能错的都错过，应该还来得及悔过。

假如没把一切说破，那一场小风波，将一笑带过。

在感情面前，讲什么自我，要得过且过，才好过。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

如果不是我，误会自己洒脱，让我们难过。

可当初的你，和现在的我，假如重来过。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着，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你会怎么做。

那么多如果，可能如果我，可惜没如果，只剩下结果……”

莫凌钰紧握着拳头，忍下心头的情绪，拨通李深的电话。

“该死的，店里放的都是些什么歌，给我撤了。”

呵~唱的真好，都唱到我心里去了，下次不许再唱了。

“啊？”

电话那头的李深一头雾水，努力分辨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莫少，您在哪里，需要我来接您吗？”

莫凌钰揉揉发疼的眉心，自己也和姜云霆一起喝大了吗？

交代后他站在路边等着李深来接他。

李深开车到来的时候，莫凌钰正站在路灯下吸着烟，灯光下雾影朦胧，烟雾后站着一个孤独的男人，像是失去了他的全世界。

莫凌钰迈开长腿坐进车里，车窗外车水马龙，一天的疲惫感在深夜里无处遁藏。

自己真的魔怔了，无时无刻不想起秦念，想起她的笑，她关心的眼神，她撒娇时候嘟起的红唇，她熟睡时垂下的安静的羽睫，甚至是她最后离开自己的背影……

既然是她先闯入了他本一片死水的世界，招惹了他就别想逃跑了。

让他放开她谈何容易呢？

这个世界，哪里都是她。

呵~女人，让我放弃你，等下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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