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陈朝阳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毁了林云，如果他意识到她的心灵将再也无法微笑，阳光再也无法照进她的内心，此外，在他的世界里，灵魂并不一定要微笑。

“一个苍白的小东西，毫无生气，”她说，“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表情？有些东西涉及贫穷和自卑，她嘴角的那种抽动是一种奇特的表达方式，不是吗？”

陈朝阳立刻发誓他对那个女孩并不是非常感兴趣，这位性感的女士打断了他的话，笑了起来。

“哦，对我来说，你感不感兴趣与我丝毫没有关系，我亲爱的小宝贝，你无须为我而撒谎，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但是陈朝阳继续解释，他并不想让这个躺在他怀里的女人嘲笑他的品位。

第二天早上，林云离开家后，陈朝阳继续站在吧台后面，他身穿洁白的夹克，头发整齐地贴在额前，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还没有客人，陈朝阳用纸巾包裹着的拳头慢慢地在啤酒杯里转动着，轻轻地自言自语着，偶尔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透过厚重屏风进入昏暗房间的几束微弱阳光之间。

怀着对那位性感而大胆的女人的思念，陈朝阳抬起头，突然，他嘴唇上的吹口哨声消失了，他看到林云慢慢地经过，他大吃一惊，担心她会冲进来大闹。

他急忙扫视四周，还好现在没有人。

他匆忙走到侧门，他打开门往外望去，看到林云站在街角，似乎犹豫不定到底要不要进行找他，然而这个时候他却出来了。

当她把脸转向他时，陈朝阳急忙招手示意她，急于迅速回到酒吧台后面，如果让老板知道他不在这，可能会扣他工资。

林云走过来，她脸上的焦虑表情消失了，唇边露出微笑。

“哦，陈朝阳——”她开心地说。

陈朝阳不耐烦地做出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你他妈在这儿晃悠什么？你想让我被老板骂吗？”他生气地说道。

惊讶涌过女孩的脸庞，“陈朝阳！你告诉过我——”

陈朝阳表情愤怒，他的脸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变红。

“你还不懂吗？你让我烦透了，他妈的，你他妈地想跟着我干什么？你会让我陷入麻烦，老头子会疯掉的，我会失去工作！懂了吗？你哥在这里捣乱，害我扣我几个月的工资！”

女孩的眼睛盯着他的脸，“朝阳，你难道不记得吗——”

“闭嘴，”陈朝阳打断她，预料到接下来的话。

女孩似乎在与自己斗争，她显然困惑不解，说不出话来，最后她低声问道：“可是我该去哪儿呢？”这个问题让陈朝阳无法忍受，他原本就没有想着和她一直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带着这个并不漂亮的拖油瓶呢。

“去你妈的，你爱去哪去哪，关我什么事，”他大声喊道，他愤怒地猛地关上门，然后松了口气，回到了他的工作中。

林云离开了。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一个路过她身旁的男人看到她六神无主的样子，便上去和她搭讪。

“美女，是不是失恋了，要不要喝一杯？”他笑着说道。

她没有理会，直接走开了，很快，她发现，如果她这样无目的地走，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会用看猎物的眼光看着她，她加快了脚步，感到害怕，为了保护自己，她采取了一种专注的态度，仿佛正在去某个地方。

过了一段时间，她离开了喧嚣的大街，穿过一排有些年代的房子，这些房子的脸上都带着严峻和冷漠。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座寺庙，这座寺庙并不大，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地上满是落叶，踩在上面还会发出咯咯声响，显得十分凄凉，突然，她看到寺庙里有一个和尚在做早课，他可爱而圆胖的脸上充满了慈祥和善良的表情，他的眼睛闪着善意。

女孩走向佛前，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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