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在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大厅里，陈朝阳和林云正坐大厅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喝着啤酒，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蓬乱、穿着奇怪服装的男子正在台上用力卖唱着，这是许多有名的歌手曾经都经历过的一段岁月，而他身边是一群穿着暴露的舞女在配合他的演出，一曲终了，坐在前排桌子旁的人们兴高采烈地鼓掌，用啤酒杯敲击着抛光的桌子，接着上台的是一位穿着火红色裙子的DJ女歌手，她那夸张的表演风格，让台下的观众热情高涨，接着她又换上了一件布料更少的衣服上台，再次唱起来，她得到了热烈的加演，当她再次出现时，穿着几乎都要遮掩不住关键部位的服装在卖力地跳舞，随着她离场时雷鸣般的杯盘敲击声、口哨声、呼唤声和少数的掌声不绝于耳，表明观众们迫切希望她再次出场，只因观众们的好奇心还未得到完全满足。

林云脸色苍白，她的眼中失去了自信的样子，她依赖地倚向她的伴侣，她显得胆怯，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他的愤怒或不悦，她似乎在卑微恳求他的温柔。

陈朝阳看出了林云的心思，那神气十足的表情表现的食不果愈发明显，像是自己征服了一只野兽后的感觉，以后就任由他摆布了，但他还是强忍着心中这种占有欲，他想要彻底征服她，包括她的灵魂。

他对林云表现得还是细致入微、和颜悦色，这对她来说，只会让他陷入越深，一个从小被爱抛弃的女孩，突然遇到一个这个对她的人，谁能不深陷呢？

即使静坐着，他也能显得得意扬扬，而他那吐痰的姿态、粗野的说话无不表明他有着对自己无比自信的特质。

当林云惊奇地看着他时，他以高傲的姿态命令着漠不关心或假装耳聋的服务员。

“嘿，就是你，快点！你在看什么？再来两杯啤酒，听到了没有？”

他靠在椅子上，批判地看着一个cosplay的女孩，在舞台上笨拙地模仿着某游戏中的角色。

有时候，林云给陈朝阳讲述她之前的家庭生活的长篇私密故事，详细描述家庭成员之间的各种矛盾和她为获得自由和安全所要克服的困难，她是多么想摆脱这个家庭，他以无比心疼的口吻安慰，他轻轻地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拥入怀抱。

“他们都是自私可恨的人，”他谴责着她的母亲和哥哥。

音乐的声音通过四面八方的大喇叭，穿过烟雾弥漫的空气飘到她的耳朵里，让这个女孩陷入了梦境，她想起了她以前生活的环境和各种遭遇，转过头来看陈朝阳强有力的臂膀，她想起了自己工作的工厂，以及老板永无止境的谩骂：“动作给我快点，这么慢我要扣你工资，你慢点，别把我面料踩坏了，你会不会啊？”

她凝视着陈朝阳的双眼，注意到他的衣着显示出他的不凡，她幻想着一个未来，因为它远离了她以前经历过的一切，所以呈现出玫瑰色的光辉，把她深深吸引住了。

至于现在，她认为他是值得托付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她的生活应该要有他——陈朝阳，只要陈朝阳继续像现在这样对她，她就不会感到一丝的担忧，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有时候，其他桌子上的男人偷偷地注视着这个女孩，陈朝阳知道这一点，对她点头微笑，因为这让他感到骄傲和得意。

“林云，你长得真漂亮，”他在雾气中端详着她的脸说道，那些男人的眼神让林云感到有点慌张，但她因陈朝阳的话而脸红，因为她认为她是他最宠爱的人。

那些头发灰白、以他们的堕落而令人心悸的人透过云雾望着她，而那些面颊光滑的男孩们，其中一些脸上石板般的表情和邪恶的嘴巴，远远没有那些灰头土脸的人那么令人心酸，那些男人的目光试图在烟雾中找到女孩的目光，从半闭的眼睑下射向林云，这让她有些颤抖，林云觉得她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走吧，咱们走吧，”她对陈朝阳说道。

当他们走出去时，林云看到两个女人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旁边有几个男人，她们化了妆，脸颊上失去了圆润的感觉，当她经过她们时，林云畏缩地靠近了朝阳，试图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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