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杀手

4号不作犹豫，无情的劈砍一刀将丢来的同伙脑袋一分为二，伴随暗红肉块左右分离，粘稠的脑浆四溅，血腥气在鼻间炸开，但很快又被强悍的破风气流搅得粉碎。

4号根本不知道机甲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好像忽然一下跨越了空间，待他有所察觉，机甲的阴影已经把他笼罩。“嗤嗤”，类似管道气体从阀门缝隙泄露的声响传到他的耳朵里，只是这声音要小得多，也轻的多，可在4号听来，没有比这更让他沉重的声响了，不仅如此，他似乎还闻到了一股油的味道，这种味道和涂抹在生锈器械上做润滑的机油味几乎一样，一样难闻，且越来越浓。

足以致命的危险带着讯号正在逼近，极致的反应神经让4号迅速矮身低头，两道劲风堪堪从头顶掠过，刮得他的头皮一阵生疼时，沉闷的金属碰撞音如山崩海啸袭来，肉眼可见的波动以相向而对的拳头为中心激荡开来，竟震的他的耳膜撕裂般疼痛。不过他垂下的脸上看不出除了狠辣之外的任何其他表情，他矮身之后身子不作停滞，衔接流畅的蹬地，人俯冲向前，从机甲腋下斜穿了过去，二者身影重叠，交错，重叠时，他双刀反握，刀刃重重划向机甲腿部关节，而交错后，他左脚犁地，整个人停了下来，同时拧身由俯冲姿势转为面向机甲后背，然后刀柄在掌心旋转，反握再次调整为正握，顺势一阵刀光，“噼里啪啦”，声音密集如雨砸下，火星像弹起的水渍迸溅，超高频率的挥砍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十几刀，几十刀，已经数不清了，可每一次的劈砍都让4号心惊增加一分，持续累积，他狠辣的面部表情下终于多了不一样情绪，像诧异，但更接近与恐惧。

他发现他的刀只能在机甲上留下浅白的好像石子划上水泥地上留下的淡痕，要知道他的刀可是用稀有的金属打造，锋利无比。这个缩小版的机甲身上大有古怪，不同于常见到的机甲，它更坚硬，坚硬到这两把截断过机甲肢体的武士刀也奈何不了它。

情况现在变得对4号非常不利，4号一时间找不到应对之策，在这副机甲上，他似乎看不到笨重，机械结构带来的迟滞等普通机甲上固有缺点。眼下最明智的办法，恐怕只有仔细观察找出它的新弱点。

念及于此，他不敢多耽搁，快速反向冲出拉开距离。虽然他暂时无计可施，但这样一来那机甲同样也拿他没办法。他认定无论什么机甲都不会比他更快更灵活，这份自信源自对他的改造，辅助神经系统，可以令他拥有快出常人几倍的反应力；第三金属，一种兼顾轻质量高强度的金属，用它打造的骨骼重量与正常骨头相差无几，却承受的住肌肉持久，无限制的爆发。

一切的改造，都让他朝着最强大的战士方向进发。

只是很多事情并不都能如愿，身后呼啸着迫近的密集气流使劲拨动4号敏感的神经。他猛地连续侧翻，子弹险而又险的擦着他的胳膊，大腿，胸口……射入树丛。机甲架起不知哪里掏出的机枪，弹壳水线似的半空中跳落，子弹追逐着4号的影子，掀翻湿土，留下一片狼藉。

“4号的战斗打响了。”

树木倾覆引起的混乱与连串的枪响混杂，响彻密林。

“我想我们的战斗也该开始了。”

“嘻嘻。”熟悉的笑声，只会比耳麦里传来的更让人觉得讨厌，但当见识过发出这样笑声的人之后，你便理所应当的认为他的笑声就应该如此才对。那是一个什么模样的人，尖嘴猴腮，细眼长鼻，丑陋的脸上长满疙瘩，就像癞蛤蟆背上的皮，缩在一团树下的荫蔽中，露出渗人又诡异的笑。

“嘻嘻，1号，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我感觉自己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阴恻恻的盯着对面背对而立的人，那人中等个子，一般身材，没有死去3号的人高马大，也没有4号浑身散发如刀一般的锋利感，转过来头，样子更是普普通通，就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擦肩而过的路人脸，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很苍白，呈现一种病态的虚弱感，似乎经不起一阵大风。

“2号，我们不能轻举妄动，3号是个鲜活的例子。”

“嘻嘻，他是个自大的蠢货，蠢货就应该早点下地狱。”提及3号，丑陋家伙的脸上露出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让他的模样看起来更加难看。他和4号同样冷血，不同的是他的冷血更直白。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1号没有回答，却蹲下身，他将手按在发黑的湿土上，这时突然发生了称得上惊奇的一幕，他右手臂皮肤裂开一块整齐的仿佛刀切割出的正方形，随着正方形的皮肤如开门一样自动掀开，并没有想象中鲜红色的肌肉纹理和血管，替代的是泛着银制光泽的金属板，金属板中央留有小拇指粗细的孔洞，两根细长如丝的弯折针状物体缓缓伸了出来。

蜘蛛。

它顺着1号的小臂爬下，从手背的指缝中来到地面，刚一接触地面，它似乎很不适应的缩起金属腿，几次试探后才尝试着大胆走动，到之后来回左右窜，高兴地像见到新奇事物的孩子，还抬起两条前脚手舞足蹈。

1号对待这只机械蜘蛛就像真的对待孩子一般，他轻轻抚摸着它打磨的光滑的腹部，蜘蛛发出嗡嗡震动予以开心的回应。

“沙沙”

是2号忽然站起身来，拖着脚步走出树荫，阳光下暴露出他侏儒身材，严重的佝偻背，像衣服里藏着一口锅，让本就矮小的个子又矮了几分，滑稽而更丑陋。

“嘻嘻。”他盯着机械蜘蛛像看见了什么感兴趣的玩意，致使他拖地的脚步快又重了好多。

“嘻嘻，我懂了，我懂了。”2号兴奋的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忽然想起什么说着：“等我一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低着头摆弄着双手，不一会儿拿出一小节物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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