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缘起（一）

一男子大步流星的走进一家新开的洋餐馆，其中一位店小二上前招待到：“客官您好，请坐在这里。”说着把陈裕章邀请到空位上，待这男子坐好，将一旁的菜单递给陈钰章问到：“请问客官你要点什么呢？”

“一份馄饨，要皮薄馅厚的。”那男子随意的瞟了一眼点菜单，对那位店小二说到。

“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本店没有馄饨这道菜，您要不要看看本店的新菜——厚切猪排，您还可以选择不同的口味。”一边说着一边把菜单打开，指着上面的插画给那位男子看。那男子还是坚定的说到：“我不要这些东西，我就要点一份馄饨。”

店小二面对这种难缠的客官，压住自己的怒火说到：“抱歉客官，本店客官你想要的的馄饨，您要不看看本店的新品?”

“可是我不想吃别的，今天我就想要吃馄饨。”那男子接着说到：“你们作为餐饮店，难道也馄饨都做不出来了吗？”

“不还意思客官，本店真的没有卖馄饨，客官你要是想要吃，还请客官到对面，那边有专门卖馄饨的，您意下如何？”

“那家店还要排队，不去。”

......

阮忆蝶也是这家店的店小二，看那边在吵架就上前去围观，顺便来一个带薪摸鱼，结果还没等阮忆蝶刚了解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那位店小二抓了个正着。“阮忆蝶，你不好好干活在哪里干嘛呢？”

“没干什么。”阮忆蝶回答道。

“你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才来店里不到一星期，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

“也才一次。”阮忆蝶默默的说到，

“你还敢顶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要不相干赶紧滚。”

阮忆蝶表示很十分的后悔，自己不该如此作死，如果自己刚刚远远的围观，是不是就不会被抓到了，现在只想脚底生风迅速来一个不胫而走，不翼而飞。然而阮忆蝶做不到，因为现在溜了也没有用，还要生活呢，工资还没到手，先把这个月干完拿了钱再走也不迟。也因为，哪怕阮忆蝶一看就知道对方在向自己发泄跟自己无关的情绪，也就是所谓的踢猫效应，也还是装聋作哑，一声不吭。

另一边那男子看到这一幕笑着说到：“没想到啊，做不出馄饨，骂人倒是很在行呢。”一边说一边靠在椅背上，用手支着脑袋，用手比划到。

刚刚的店小二听了那个男子怎么说，马上把阮蝶推上去说到：“客官说得对，这样，你来记一下他要点什么，我先去忙了。”又转头对阮忆蝶说到：“你好好招待这位客官。”说完就瞪了阮忆蝶一眼，去接待下一位客官。

阮忆蝶兴庆那个男子开口打断了店小二对自己的情绪发泄，不过能让刚刚那位店小二发脾气，这个客人也不是善茬，希望自己能应付过去，心里想着但还是勉强微笑的问到：“你好，请问你要点什么呢?”

“一份馄饨，要皮薄馅厚的，能听明白吗？”那男子保持原来的姿势说到。

阮忆蝶听了那个男子的话后，突然明白了刚刚那位店小二为什么要对自己发火了，当然，阮忆蝶只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并不代表阮忆蝶认可这个店小二的做法。

不过阮忆蝶觉得这件事很好解决，就对那位男子说到:“这件事情好办，客官你只需要先我十文钱就可以了，我帮你跑一趟，买馄饨剩下的钱就当作我的跑路费，你看如何?”

“那不行，我就想要你们店做的馄饨，你去外面买的馄饨早就不是你们店的馄饨了。”那位男子说到。

“此言差矣。”阮忆蝶说到:“你想，本店所出售的猪排的原材料，跟隔壁馄饨店所使用的原材料都是一样的，甚至本店的厨师曾经也是做馄饨店出身，你看，隔壁街买的馄饨是不是就和本店制作的馄饨是一样的了?”

阮忆蝶说完后突然觉得自己说的不够严丝合缝，说到底，隔壁街的做得馄饨跟本店做馄饨完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东西，不过本店毕竟是新兴产业，制作的东西是外朝人的特色餐饮——牛排，不过因为本朝对牛这种动物相当的敬重，于是牛排变成了猪排。虽然说都是以猪肉为原材料，不过毕竟不是一种食物。自己怎么糊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希望对方不要在和自己杠了，很麻烦。不过互相杠也可以拖延上班时间，这样那个店小二也不能说我什么。

然而，那个男子似乎预判了阮忆蝶的猜测了，反而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阮蝶说到:“好吧，那你去给我买吧。”说着掏出来一两银子给阮忆蝶。

阮忆蝶看着一两银子一愣，但还是开口说到:“先说好了，多出来的都是我的跑腿费，是不会退还的。”

“这是自然。”那男子说到。

阮忆蝶听了那男子肯定的答复后，也就出门排队买馄饨了。那男子看着阮忆蝶出去的身影，心里开始盘算了下一步整蛊了。是的，哪位男子是目的就是在京城整一个人，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单纯的相败坏一下自己的名声玩玩，至于为什么是这家洋餐馆，安装他本人的说法，只能说不巧，真不巧啊。

另一边——

不得不说隔壁的馄饨馆人真的多，阮忆蝶在太阳底下排了很久，等到买到后，已经大汗淋漓了。并且，那位男子就吃了一口阮忆蝶买来的食物，就不满意的说到:“这太烫了。”

“你可以自己吹吹。”阮忆蝶说到。

“我不会吹，你来帮我吹。”那男子回答到。

阮忆蝶看了也没辙，就拿起点菜的菜单册子来给那碗热腾腾的馄饨扇风，扇了一会阮忆蝶也累了，说到:“差不多了，你吃吧。”

那男子吃都没吃接着说到:“还是很烫，你在扇扇。”

“你都没吃怎么就能确定这是烫的。”面对这男子的这种行为让，阮忆蝶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好。

“你看，上面还飘着热气，怎么看都是烫的。”那男子指着上面微乎其微的烟雾说到。

阮忆蝶看完那男子指的那稀薄的烟雾后说到：“如果一点烟都没有那就凉了，现在吃正好。”

“我喜欢吃凉的。”那男子说到。

阮忆蝶听了那男子的话，为了防止待会那个男子在挑三拣四，阮忆蝶选择跑到冰库里舀了一勺冰块，放在碗里，把放馄饨的的碗放在这至上，对那位男子说到：“好了，待会你自己看，你要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诶，你们这个餐馆不应该吧顾客当做上帝吗？你这种态度是不是和这家店的宗旨相悖吧。”

“你说的对，顾客确实是上帝。”阮忆蝶坐在那男子对面的椅子说到：“但是，上帝已经死了，请问，你死了吗？”

“哎呀，攻击性太强了吧。”那男子慢悠悠的拖着馄饨的的碗到自己面前说到：“你既然说了死，不如你来说说死是什么吧。”

“死的话，这个世上有活物的存在就会有都有死亡的存在，而且相伴相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可以说这就是一种道，天理。如果硬要去界定死亡就要先界定生的存在，而生的话最便于的理解就是出生，新生命的出现就是生。老子不是说了道生一，一生二，在生物的范畴里就是在原本没有的，但是后面通过通过某种途径出现了，生物方面一般会有雌性和雄性两种设定，当然也会有例外的情况，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假设，不过这不在这次的讨论范围之内，在这个世界的一般设定里，雌性负责生育生命，雄性则是负责让雌性怀孕，所以一般来说雌性的担当负责生的职责。当然这种职责并不一定是天生如此，也可能是后天的，本次就不讨论了。而生命诞生之后，就会走向死亡，比较简单的理解可以把死亡当成消失，这种消失并不是一种肉体的消失，用方便的说法就是生命的消逝，身体在失去生命后也进入了腐化状态，某种定义来说，生命可以理解为一种动力，生则是诞生一种东西，而死亡就是这种动力停止的时候。那为什么会停止呢？这是因为动力的启动本来就是要耗能的，生命的本来就是有限的，这正因为如此才会有死亡，我的理解大概就是这样了。”

阮忆蝶面对自己一本正经的瞎扯了怎么多，忍不住佩服自己的瞎扯能力，其实关于生死的话题阮忆蝶自己也不清楚，全是硬着头皮硬答，阮忆蝶其实也有想要去看看这方面书籍的想法，但是最后都会被别的知识吸引过去，然后无限期搁置，当然，这可能是阮忆蝶潜意识的逃避这个问题，这个问题阮忆蝶也说不准。

那男子一边吃馄饨一边听着阮忆蝶的高谈阔论，脑子也跟着飞速旋转，那男子觉得阮忆蝶的说法很有趣，忍不住想要很阮蝶探讨下去，于是那男子拿着手绢擦擦嘴问到：“你说，如果这个世界原本的设定是只要雄性或只有雌性，那会不会有生命的诞生呢？”

“首先，要设定只有雌性或者雄性的世界准守我们这个世界的准则即一定需要通过生育才能有生命诞生才行。假设那个世界是按照我们世界的规律运行的，那也可以存在，毕竟这个世界完全可以进行自体繁殖，通过神奇的技术比如说从树上结果，想要一个新生命就可以自己前往祈愿摘取等等。不过这种设定的世界明显会有很多种可能性，可能这种世界并不会有所谓生死的观点，不会有所谓的生育的观点等等。这个也应该考虑进去吧。”阮忆蝶说到。

“你说的对，不过如果一个世界没有生死观念，那不就是，天庭嘛。”陈裕章接着说到：“你看，在天庭并没有所谓的生死观点，只要成为神仙就永远长生，而正因为永久长生，也就不会有死亡的概念。而渡劫，被贬下凡，修炼入魔了，也都不是死亡，哪怕是在妖界，冥界，人界，灵魂都是恒定永生的，人界畜生界植物界不断进入轮回，如果想要摆脱轮回只要经过修行就可以，这样的一套系统生和死反而不重要了，一切的灵魂都是恒定的，不是吗。”那个男子饶有兴趣的接话到。

“不对啊，不是还有灰飞烟灭的说法吗？”阮忆蝶接着说到：“不过这套体系确实没有生死的问题，但是会灰飞烟灭的设定，如果一个灵魂就这样消失的，如果没有生的补充，那岂不是会越来越少？”

“灰飞烟灭不是还有灰和烟，而灰和烟会化成相应的元素，元素在通过重新组合来诞生新的生命，这样不就形成闭环了。”那个男子补充到。

“你说的倒是很合理，可是这个世界设定还是有雌性和雄性的，并没有完全的抛开，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人类自己根据自己的生死观来幻想的结果不是吗？”阮忆蝶质疑到。

“那人类为什么要幻想这样的世界呢？而且不只是我们有这样的思想哦，外朝人也是一样构建了一套相似的理论，是不是可以说，恒定的世界并不完全是幻想，而是现实存在的呢？”那个男子突然换了一个话题问到。

“有可能会是如此，如果你要怎么说也是有这种可能的，不过不同意这种说法也可以反驳，毕竟暂时没有办法去证明这样的世界在现实中存在，倒不如说如果这个世界的生命真的是守恒存在的，也不一定有仙界冥界。这样的世界更想是人类根据自己的经历和崇拜进行的幻想。当然，这并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阮忆蝶接过话茬回答道。

“你说，这套系统是不是用来维护现在这个有问题的世界呢？通过转世来生，给别人希望，也正因为有希望人类才会准守道德法制，以此使得社会的和谐问题呢？”那男子问到。

“倒也不一定，一个族群想要生存下去，自然会选择通过和平的方式来获取利益最大化，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觉得自己打破这个安稳会是最好的选择，你想啊，如果有一个可怜的傻子想要通过暴力来给自己获利，人类可是会相互学习的，只有有一个更聪明的傻子出现，原本这个傻子就会失去所有的一切，因为他的一切都被别人夺走了，而这个更聪明的傻子并不一定就是最聪明的傻子哦，只要这样的小傻子足够的多，那所有人一样都得不到，因为这个小傻瓜能在这之中获利是因为有大量的人选择维护原有的世界，可是一旦有一个人破坏了，后续这个和平的坍塌就不远了。这一切并不是通过所谓的道德教化的结果，而是利益驱使的结果。”阮忆蝶说到。

“那当今世界就是劣币驱逐良币吗？”那个男子说到笑着反问到。

阮忆蝶立马反驳到：“这我哪里知道，我只是一个担心自己生存问题的店小二而已，什么世界，我不懂的。”

那男子听后笑着说到：“好吧，今天我跟你这个普通的店小二聊得很开心，这个给你，如果你有兴趣，随时欢迎你来找我。”说着那个男子递了一块玉佩给阮忆蝶，然后起身离开了，留下阮忆蝶在原地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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