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易

言兮酒店

衣服四处散落着，床上，地上……

元琅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上，眼神飘渺，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看着落地窗旁独自坐着的背影，元朗清笑一声

“怎么了？刘小姐，后悔了？”

刘贝自嘲一笑，转过头来，“是啊…后悔了…有药吗？”

元朗一怔，“后悔药没有，避孕药倒是准备了，要吗？”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土一样的脸色，桃子一样的眼睛，刘贝扯了扯嘴角，“刘贝啊，刘贝……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坏呢？傅兴死了，夏可也被你杀了，你还把自己搭了进去，你图什么呢！？”

扬手就要扇自己，又突然停住，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不对啊，你后悔什么，要开心呀，哈哈哈哈……”

感受着情绪的失控，那悔恨畅快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在胸腔中澎湃着，刘贝赤着脚走到了黑暗的小屋内。把自己紧紧的束缚在被子中，眼睛睁着，却没有聚焦上，任由眼泪流下，打湿了头发，浸透了枕头，冲刷着心头的泥泞

闭上眼，耳边就能听到夏可怨毒的咒骂声，凄厉的惨叫声，看到傅兴睁着的眼睛，不甘和怨恨目光，苍白的脸…忆起少女时期和桑青在一起的嬉笑打闹……

想到这儿，刘贝翻身下床，打开了衣柜，从一堆杂乱的衣服里，找出了一本保存细致，却有些发黄的日记本

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刘备的脸上不见悲喜，似乎岁月不仅带走了她真诚的笑容和透明的眼泪，还教会了她放下初心

打开日记本，一段段青涩而稚嫩的文字，是学生时期最幼稚可笑却真诚的教人落泪的感情。有成绩名列前茅时的得意骄傲，有交到新朋友的紧张开心，也有被人搭讪的飘飘欲仙，但更多的还是关于桑青。在校门口偶遇聊天，就可以连着高兴好几天；有时候甚至期待考试，因为这样就有对成绩的借口，找他聊天；还有好多好多关于他的梦，无数夜里惊醒，却发现大梦一场，仍不甘忘记，每每深夜爬起记录……

可她的日记本里，不只有桑青，还有桑蓝，桑紫，桑红，她不喜欢任何人，只喜欢爱他的人……有时她也会厌恶自己的情感，像自己这般矫揉做作，不愿付出，又真的会有谁，用真心换她这个腐烂的果核……

也会一次又一次安慰自己，人有七情六欲，世人如此，我亦如此，何须介怀……便在懵懂中，在善恶间徘徊，写下自认愤世嫉俗，慷慨激扬的文字，在白昼记录黑暗，在黑夜歌颂光明……突兀的，刘贝怔了一下，看着删改了多次的语段

“这个世界好人没有好报，还有大概率的恩将仇报，恶人没有恶报，在世界上光鲜的爬行，那我为什么要当那好人呢？恶人又有什么不好的，都说神鬼怕恶人。与其当那假模假式，还要受限于世俗舆论的好人，不如当那神鬼惧怕的自在恶人。毕竟也是贡献社会嘛！你想啊，英雄人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往往出现在恶人最多的乱世，作为救世主般的存在，救世人与水火，制定一个崭新的社会规则。时光流逝，英雄逝去，规则出现漏洞，恶人就将重生……开启新的轮回，在社会的交替中，好人与恶人扮演黑脸与白脸，互相依存，互相交融，缺一不可……所以做好人何苦，当着恶人又何妨”

刘贝的嘴角浮出笑容，“看来，我还真是天生坏种啊！在那种最纯真的年纪就想当个恶人……无妨，食色性也，我何须免俗，为社会做贡献就是我莫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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