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遭遇不测

两人兜兜转转，逛了许久。

温婉晴左看看右看看，也不买东西，就是觉得好看。

顾义自然知道她没多少闲钱，不舍得买，但他可不管，什么好吃买什么。

见顾义没心没肺地一直吃，温婉晴就笑他嘴里流油，她自己是不吃那些的，于是顾义就笑她小肚子被墨水装满了。

温婉晴作势要打，顾义拔腿就跑，温婉晴笑着追。

天海城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修行者自是很多，只不过很多不屑于流俗，隐于城郊。

不过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不，站在顾义二人面前的卖奇石怪材的老头就是个苦海境的小高手。

苦海境在修行体系中只能算小有所成，但也能飞剑杀人于百丈之外了。

修为由低到高为聚气，炼髓，灵涌，苦海，天池，凝丹，神婴，法相，神府，大帝，当然，这只是顾留芳已知的。

聚气是修炼的门槛，有大半人一辈子都无法踏入这个境界。

炼髓就是脱胎洗髓，达到这个境界就已经不是凡人了，可以做到一个月辟谷。

灵涌则是真正将灵力引入丹田，储存起来。

苦海顾名思义就是灵力已经在丹田成海，天池则是将灵力压缩，此过程称为凝气，顾义就是天池境的。

以上就是他的修炼心得，再往后便不知了，他只知道他老爹是个神婴强者，而且还是八十岁的神婴中期！

这已经可以用妖孽来形容了，放在整个星夜王朝也只有那位可以略胜一筹。

星夜大帝的姐姐，长公主姜曦，七十三岁的法相境强者！

也正是因为她，万妖森林的妖兽才不敢在人族境内肆虐。

不过不知为何，这位长公主似乎对自己老爹隐有敬佩。

言归正传，此时顾义眼睛盯着老人毯子上的一块奇石。

老人原本半闭的双眼，看到顾义之后眼睛一亮，有些激动道:“可是顾少爷?”

顾义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位修行者，有些诧异道:“老人家，你认识我?”

老人笑呵呵道:“三十年前与顾将军讨伐魔教妖人，那会儿我见过顾将军，你和他长得很像。”又自顾自说道:“一晃就是三十年啊，就剩我一个了……”

苦海境虽然已不是凡人，但也无法逃脱老死的命运，平均只有一百多岁，顾义看老人的样子，寿命已是不到十年。

顾义当下鞠了一躬，表示对这位与老爹征战的老卒的尊敬，老人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少爷不必自降身份。”

顾义认真道:“我是以百姓的身份向您鞠躬。”闻言，老卒也不再矫情，指了指那块奇石:“少爷因它而来的吧，这块天外陨铁是当年凯旋途中捡到的，一直被我当做宝贝。”

“如今老了，于我无用，等个有缘人便卖给他，不曾想没人识货，今日既然少爷来了，那便送于你。”

顾义摇头道:“东西不能白要，前辈需要什么尽管提。”这是顾义的原则。

老卒见顾义如此坚持，细想一会，笑道:“既然这样，我听闻少爷诗才横溢，要不赠我一首如何?”

温婉晴闻言也是迅速点头，她好久没看见顾义写诗了。

顾义哪有什么诗才，全都是照搬前世，但现在，他想以自己的能力为老人赋诗。

想了想，还是写词，从乾坤袋中拿出笔纸，用灵力将纸浮空，慢慢写下。

“独立春江，树懒凝重霜。”

“厚衣狐裘，又忆当年雪。”

“百丈烟尘，千里蹄声。轻甲快马，寒风不弱手中刃。”

“将当兵前，嗤笑敌师多妩媚。血上染雪，飞霜散尽英雄泪。直望边关，残魂枯骨犹不归。”

“算而今，苟活于世。两鬓既白，但留余力。人道不若当年，只恐护国不力。”

老卒有些呆愣地看着那洋洋洒洒写下的一首词，口中喃喃道:“只恐护国不力……只恐……”

旁边的温婉晴眼眸闪着光亮。

顾义也是长吁一口气，暗道这词果然不是人能写的，不过还好写出来了，随后笑着对老卒说道:“前辈，虽然算不上什么东西，希望你能喜欢。”

老卒这才反应过来，手颤抖着接过那黄纸，生怕弄烂了，哈哈大笑:“哪里的话，老头子看着都怀念起当年那一站了……世是人非啊。”

“前辈喜欢就好。”

“哈哈哈，少爷，这奇石你拿了去。”

顾义再鞠一躬，便带着温婉晴离开。

说来那奇石足有一个成人头颅的大小，通体为银白色还夹杂些暗红，不方便拿，便放入乾坤袋中。

从刚刚开始温婉晴就一直盯着顾义看，饶是顾义厚脸皮都有些不自然，忍不住问道:“婉晴，我脸上有东西吗?”

温婉晴微微摇头，随后眼眸里带着期盼:“没有啦，薄云，我也想你写给我一份，可以吗。”

她对文学天生就有种热爱。

顾义松一口气:“哎呀，还以为怎么了，回头写给你……”

温婉晴会心一笑，拉着顾义就在春江旁继续逛。

“薄云，你看这个木簪怎么样?”“薄云，加油，套住那个小玩偶。”“薄云，我们放长明灯许愿吧。”“许的愿望不能乱说哦。”

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的温婉晴今日却想小女孩一般，或许这才是礼节束缚下的天性吧。

已是半夜，即便是不夜城也要休息，人流已经慢慢减少。

二人准备分开。

顾义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开口道:“现在就走吗，不住一晚上?”

温婉晴回答道:“父亲大人说不能在外面久留，放心啦，我来的时候可是带了好几个高手呢。”

顾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州府离天海城也不远，就几百里路，骑车大概一个时辰就到了。

顾义温声道:“把手伸出来。”温婉晴乖巧地伸出手，只见顾义拿出一条七彩的手链，戴在温婉晴手上。

手链由不同颜色的晶块组成，不停地闪着微光。

顾义解释说:“这是在一位老道人那里买来的护身符，给你保平安……我再送你出城门。”温婉晴点点头。

喜悦之后难免有些悲伤，此次分别之后又要好久才能再见，二人静静地向城门走去，不语。

士兵见到顾义自然是不会阻拦，直接放行了。

顾义挥着手，向远处的温婉晴告别，目视她离开——

温婉晴今日很开心，远没有知州府的无趣。

温婉晴一边走，一边回忆今日种种，嘴角含笑，喃喃道:“百丈烟尘，千里蹄声……”黑夜中看不见她的容颜。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自己都出城了，怎么小莺她们还不出来，按平常的话她们早就备车在此等候了才是。

正想着，远处射来一道剧烈的白光，直指自己。

聪慧如她，此刻也是知道小莺她们遭遇不测，温婉晴凄然一笑，今日的欢乐还未散完，绝望就紧随而至。

临死，她反而不那么害怕，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那时他坚毅地挡在自己的面前，如此伟大……

温婉晴对着那身影柔柔一笑，随后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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