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最美最痛的等待

1998年9月5日 周六 晴

到经信委工作半年了，我的工作受到了主管领导肯定，出于对我工作能力的信任，交给我的工作也越来越多，好长时间周末都没有正常休息了。今天总算能休息一下了，我躺在床上悠闲地看着书，这也是我多年的生活习惯。书中的人物故事，深深地感染了我，我坚信人间真情。

突然我想到从1978年我和李梦洁认识，到现在整整二十年，那我二十年守护的承诺也已经实现，感谢让我们相识--别离—重逢。

我想起了她当初送我的那个笔记本，我已记不清写的内容，然我知道一定写满的是思念。

娘，我有事出去一趟。

今天不是休息吗？

我临时有事出去一下。

今天的天很热，骑着自行车不多会就出汗了，可我的心情依然彭拜，我很想立刻拿到那个笔记本，我飞快地向老家赶去。

笔记本，静静地躺在六腿卓的抽屉里。我轻轻的打开……

洁，这个笔记本我很长时间都不舍得用，那是你送我的礼物。

时间很长，思念很长。我就用这珍贵的笔记本，记下我对你最深的思念。

……

我多么希望，天上的星星是你，书本里的字符是你，在我的世界里无一不是你。

……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李梦洁什么时候你才能从我的江湖中走失。想你了……

……

春光容易流逝，思人远走她乡，奈何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春去夏到，你在何方？

……

我的脸颊挂满泪水，二十年过去了，对她的情还是那么浓，每每想起她,心还是那样疼。

回到城里的家，已经下午3点多了，我疲乏的倒向床。

滴 滴 滴……

手机响了

黄曦，晚饭有安排吗？

我朦胧中听到，是李梦洁。

没有安排。

你有事，你来我家一趟。

几点？

现在5点，你现在就来。

我起床，洗漱。

娘，我有事晚上不在家里吃了。

哦，出门注意安全----这是母亲的功课。

我答应一声，径直出门去了。……

我轻轻地敲门，李梦洁开的门。

怎么？有事找我？

嗯，先帮我做饭，一会边吃边说。我急忙洗手帮忙，说实话，李梦洁做饭的样子，一看就是不经常下厨。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我的保护欲立马爆棚，冲着她说，你还是把围裙给我，你打个下手吧。

她微笑着解下围裙，给我系上。我听到了她的呼吸，嗅到了她身上的芬芳。这是二十年来首次我们挨的如此之近。我的心向雪地里的兔子，跳跃着寻找可以比避风的洞穴。但我扬起的双手终究没有放下来，揽她入怀。

今天的菜看来是李梦洁，精心准备的，都很丰富，有鱼、有虾、有肉、有水果。

一桌六菜、一汤，完美！

黄曦，今天你喝白酒，我喝红酒怎么样？

可以。

李梦洁拿了一瓶剑南春，一瓶看不懂的外国红酒。

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县长大人，今天你升职？升到了县太爷？

那都不是我最高兴的事

她不说，我也不好问，既然她高兴，我陪你举杯畅饮。

……

从学校喝到工作，从理想喝到人生，从天马行空喝到海阔天空……

醒来时发现，我倒在沙发旁，李梦洁睡在沙发上。

她是怎么到的沙发上，我又怎么睡在地上，我失忆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红红的小脸，瀑布般的长发凌乱地掩住脸颊，那般迷人，那般让人心醉。

我摇晃着起身，倒了杯水，打开冰箱，找到了蜂蜜，朝杯子里到了些。

我轻轻扶起她，洁子喝点蜂蜜水，一点一滴，总算把一杯水喂下去。我把她轻轻放下，进屋拿了一条毛巾被盖在她的身上。

天亮了，太阳升起，一点一点地升高，7.0 ，8.0，9.0，我数着时钟的滴答声，美美的看着你熟睡，你工作很忙，很累，难得你睡的这样香甜，希望时间定格在着幸福时刻，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10点了我准备了牛奶和鸡蛋羹，给你煎了松软的面饼。

洁子醒醒，洁子起来洗洗吃饭。

千呼万唤，总算叫醒了她。怎么还要喝？

喝什么喝，起来吃早饭。

什么？我睡了一夜？在沙发上？

嗯

那你睡哪？

我指了指沙发边的地上，

你在地上睡的？

那你太可怜了。

看来你精神恢复的不错，洗洗吃饭。

我看着她，吃下每一口饼，喝下每口汤。

洁子，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守候你的承诺永远不会消失。

黄曦，你知道昨天我为什么找你来，不知道？

昨天是我们认识二十年的日子。

这个我知道，昨天上午，我特地回农村老家，看了你送给我的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用了吗？

用了。

可以还给我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上面记满了我的爱。

李梦洁哭了，哭着跑向屋里。

黄曦，这些能否换来你的爱……说完转身进屋，门重重的关上了

一摞笔记本砸向我，我没有躲避。弯下腰坐在地上。

一页、一页……

一本一本……

我仿佛坐上爱的时光机，回到我们的初识……

黄曦，今天是我心情最好的一天，因为我认识了你，一个眼里透着光，英俊帅气的男孩，从姑姑宣布让我和你同桌，你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男孩。你把方便留给了我。

你知道吗？爸爸从事地质工作常年在外，妈妈离开了我，但我舍不得爸爸。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遇见了你。

……

黄曦，谢谢你给我的咸鸭蛋，以前妈妈总说腌制食品吃了影响健康，我还是坚持吃了，很好吃，我喜欢。

……

黄曦，月考我考了第一，你考了第七，你看起来很失落，我能感觉到你喜欢我，经常会偷偷地看我，我很担心会影响你的学习，于是我就装作不理会，但是没有起到效果，今天对你打击很大，中午，我悄悄地给你的饭盒里，放了奶糖，特意写了加油的字条，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可惜你又把糖还给了我，你是善良的，我就是从这天开始真正喜欢上你，帅气的黄曦！

……

早晨温柔的阳光照着你我，你挺拔的身影深深印入我的脑海，东西隔开的是身影，隔不开的是你在我心中爱恋。

......

黄曦，这次月考你第一，真替你高兴，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你的上进，我会努力陪着你，我们共同进步。

......

今天，姑姑告诉我姑父正在找人，有可能下学期调到城里学校任教，听后我很伤心，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就要分别，甚至短到我还没有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

......

今天是和你在一起的最后一天，课间我想告诉你，看到你一脸幸福的样子，我真不忍心给你任何不好的消息。下午了马上要离开学校了，我还是鼓足勇气，来到你的宿舍去找你，你的一句“你怎么来了？”堵住了我想对你说的所有话。别了黄曦，加油！

......

黄曦，妈妈走了，我恨过她的义无反顾，但分别的思念，远远超过仇恨，一个想妈、一个想你。

......

今天领到了准考证，考点是一中，多么希望你来一中考试，或许我们可以遇见。

......

今天是中考的最后一天，每天我都去的很早，站在的学校大门口希望看到你的身影，每次我都是踏着铃声进考场。我失望了.....

......

黄曦，你考上一中了吗？告诉你，我考上了一中，考上了你理想的高中。这两年我努力学习就是要考上一中，憧憬着在一中的校园里我们并肩学习。

......

黄曦，一中的校园里没有你的身影，紧张的学习，一度使我忘记你的存在。每当我闲下来，每当我遇到困难，你还会从记忆的脑海中跳跃出来，我知道我还没有忘记你。

......

黄曦，明天就要高考了，这么多年你在哪里？我还会在一中的门口你。

......

黄曦，今天是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我会远离这个城市，远离我的思念，再见了！一段无疾而终的初恋。

......

四年的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我选择了保研，我想用更丰富的知识充斥空虚的思念，原以为时间会疗伤，岂不知时间越久，思念越深。

......

告别学校，我选择了回到我们相识的地方，这次我会全力找寻你。

......

今天是到单位报到的第七天，在送往人事科任命的文件中发现了你的名字，我就像漂浮海上，遇到救生艇般的欣喜如狂，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努力克制着不去拥抱你，你的脸上少了10年前的羞涩，多了些沧桑，总算找到你了。

......

今天，是灰暗的一天，从***那里知道你结婚了。我的世界就像是没了阳光，是什么使你忘记我们的友情，那我十年的相思又算什么？那一夜，我人生中第一次喝醉了酒，卷缩在角落里。

......

黄曦，今天我鼓起勇气开车到你家，见到了你的妻子。她是那样温顺善良，她的眼睛像一汪清水，清澈见底。原本的所有打算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都消失殆尽，我不会伤害她，一个善良的好女人。

......

今天休息，睡到不能再睡，看着那双布鞋，千针万线凝聚着一个女人的爱，想到你脚上的布鞋，想到她对你的爱。我会把爱藏在心底，祝福你们。

......

黄曦，知道你妻子突然离世，心里真的好难过，多好的女人，为了你愿意默默劳作，为了你无怨无悔。看见你哭红的双眼，我的心很痛很痛，看见你晕了过去我是那样无助。愿嫂子天堂一切安好！

......

今天，我找了一小的校长，这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动用关系，帮你的女儿转学，还好事情很顺利，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

今天，去你家给你送手机，能看得出来，你见到我的兴奋之情，能看出你眼中的那份爱恋。在你出去买菜的时候，我试探着问你女儿：

菲菲想妈妈吗？

女儿瞬间眼里拥满泪花，“想”。

想不想让阿姨做你的妈妈？

阿姨不是妈妈，女儿回答很肯定

是啊，我替代不了妈妈在女儿心中的位置。

我可以等，等到她慢慢长大，等到她能接受我。

......

今夜雨很大，我静静地倚在窗前，看漆黑的夜空，聆听者《我在等你》

如果有一天，我藏不住秘密，也藏不住忧伤，正如我藏不住爱你的喜悦，藏不住分离时的彷徨。我就是这样坦然，你舍得伤就伤，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我不会留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如果有一天你说还爱我，我会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在等你。

我在等你，等你说爱我，等你说娶我。

十年的期盼，二十年的等待足够吗？

......

今天，领导特意安排的一次相亲，我无法拒绝。

对面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先生，比我还小了三岁，甚至有点惧怕我的感觉，坐在他的对面，我脑海里一幕幕追爱的画面回荡在脑海，高中阶段收到过学长的求爱信，大学期间同学的穷追猛打，亲朋的关怀。

对不起，你很优秀，你还小，我不希望找一个比我小的男生。

这是我可以给人家的唯一理由。

白头并非雪可替，相逢已是上上签。

余生即便不是你，此生一程已足矣。

......

今天，宣布我要去了别的单位任职，说心里话我内心不太乐意，我不在乎职场升迁，当初回到这里的初衷就是为了找到你。

我努力工作那是我的职责所在，今后工作可能会更忙，见到你的机会可能更少。最担心的是我走的越远，你说出爱我的勇气会越小。

黄曦，一个人追求梦想的旅程常常是孤独的。她需要一个人去努力追逐，没有人可以代替我爱的这份责任。在这个旅程中，我一定坚持下去。相信我会越过烟雨，等到你揽我入怀。

......

一年又是一年，你的默默守候给了我无数等你的理由。

......

黄曦，你知道吗？我最拍的就是夜晚的宁静，白天我的心被文山会海充斥着，脑海里全是工作。但工作不是我的全部，我需要爱，需要家庭的温馨，需要你的照顾。

现在，不知道是工作繁忙的原因，还是对你有太多的依赖，我是丢三落四，是你默默地支持着我的工作，使我有了更好工作底气。今天出门钥匙忘在门外了，害的你来回奔波。我想着，有机会好好请你吃顿饭。

......

我若提笔写相思，墨池染尽梦还痴。

......

我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我抽了一半，风抽了一遍半，我没有和风计较，可能风中有你吧。我憧憬着你我年老时，清闲的坐在庭院当中，看天上白云悠闲的飘过，听着蒙蒙的细雨声。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夜里缠绵，四季里看花，品味着甜蜜的生活。

......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我的双眼已被泪水淹没，原来这些年她的相思是如此之苦。

我嚎啕大哭起来。

黄曦，你怎么了？

我紧紧地抱住了她，此时我心痛的根本说不出话。

不知过了多久，洁你等着，我冲出门去。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出租车，

你去哪？

下乡。

乡下哪里？

我这才想起来，告诉司机地址。

回到家了，我把我的所有笔记本都装到一个袋子里。

回到李梦洁家的时候，她的双眼还是红红的，

洁，这是我的所有爱，献给你。

在沙发上，在我的怀里，她哭着、看着......

在她的哭泣中，我有了异样的感觉，自从新婚之夜醒来后，我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我不想对不起她。

此时此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不知白天黑夜，汗水浸透着心灵。

醒来时，已是周一的九点多，

洁子，周一你有重要工作吗？

怎么？

现在是周一上午九点多钟了。

什么？她向装了弹簧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叫醒我？

对不起，我是刚醒。

看着她洗脸、刷牙、一切都是手忙脚乱。

上班去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她是个工作狂，这可能是她仅有的迟到。

原来人世间最好的相遇，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心里。最好的感情不是朝夕相处，而是默默陪伴。最好的陪伴，是你在，我在，我们一直在。遇见只是一个开始，真情实意相伴已是二十载。。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