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无法拒绝的婚姻

1983年1月1日周六小雪

今天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都说瑞雪兆丰年，我也期待着家的日子越过越好，现在不上学了，我有大把的时间去做我想做的事，农活之余，自学家用电器维修，也主要是我喜欢物理，我不想荒废了知识。最近帮助二力哥修理他家里的收音机，还有就是义务当起了我们村的义务电工，东家短路了，西家灯泡坏了，只要喊声小曦，我就赶过去修，叔叔、婶婶都夸我是个好孩子。我的心里，渐渐地树立起另外一个奋斗目标，多为村民搞好服务，为家庭出力，让父母早日过上好日子。该奋斗的年龄还是要努力的，别等到家里需要你的时候你给家里的只有眼泪。

1983年1月19日周三天气晴

今天是农历12月初六，离过年越来越近了。早上我还没有起床，就听到母亲喊我起来：老大，起来了，起来吃饭。母亲在家都是喊我老大，两个姐姐她只喊大闺女、二闺女，在母亲的眼里我才是嫡子。心里有时觉得挺自豪的。娘，我这就起来。我回答到。我起来后忙洗把脸吃饭，看见父亲弟弟、弟媳都在。

吃过早饭，父亲对我说，小曦今天你和小宇去你赵大爷家，把你娉礼送过去。什么娉礼？我一脸茫然。你坐下，我忙做了下来。今天初六，是个好日子，我和你赵大爷商议好了，今天下聘礼，过年就把你的婚事办了。我不同意，说完我径直冲了出去。

朦胧的记忆中，父亲在我很小的就给我定了娃娃亲，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同意过，每次我都是说我不同意。赵大爷和我家一个村的，他和父亲是发小，后来大爷当了兵，立了功，再后来当上我们乡的副乡长，他家有五个闺女，没有儿子。三闺女玉荣，比我大两岁，父亲说女大两黄金长，就这样我被钉在封建家长制牢笼里，成了小丈夫。

我有心中所想，有心中所爱。十年的承诺始终在心。

在千山万水的风景里，在日出日落的生活里，我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的影子，因你，因为你在我心里。李梦洁你在听吗？

1983年3月22日 周二天气晴

我无法抗争，因为母亲那双哭红的眼，我知道父亲只是一个村支书，赵大爷是副乡长，他们关系再好也抵不住悔婚，父亲是执拗的，宁愿打残我也不会悔婚。母亲、两个姐姐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崩溃了。宁叫世界负我，我也不能负了母亲。

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屋里屋外都是吵杂的，村里的乡亲们都来了，行礼寒暄，我向机器人一样，对每个来人点头笑脸相迎。我累了，我厌倦了。

夜深了，我没有一点睡意，新房内的味道更是让我透不过气来，我轻轻地走出了家门。

3月的深夜还是有点冷，心比夜更冷， 我坐在地里的田埂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夜里的冷。李梦洁你知道吗？从78年9月1日我们认识，现在还没有5年，我的誓言就像这夜里的庄稼，虽然看不见，但它永远不会消失。如果今生有缘，我愿把承诺转化成守候，十年变成二十年。行吗？

1983年3月23日 周三天气晴

初九，我结婚了。我娶亲用的是拖拉机，在村里那是第一家，其实我们两家在一个村，为了表示对新娘家的重视，主事的安排走外村，多绕了一些路程。

接亲、拜堂、敬酒我向玩偶一样应付着，在敬酒到我发小的那桌时，几个发小恶作剧，二力哥把每个杯子都倒得满满的，还逼着玉荣喝，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替玉荣喝了，其他人不乐意了，纷纷都让我陪着喝。喝就喝 ……

醒来时，发现我赤裸躺在床上，我急忙把被子盖好，转头看看身边躺着赵玉荣。我才想起来我喝醉了，我刚想起来，赵玉荣醒了，脸上通红，缓缓地说：昨天中午你喝的太多了，晚上吐了好几次，你一直喊我‘姐，姐’，我没有办法找人帮忙，只有自己把你的衣服脱了，我也不知道去哪找你的衣服。“那我没把你怎么样了吧”红烛下赵玉荣的脸，红的像一张布。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你再睡会，我去找衣服。我顺手拿起她的小棉袄，裹住了下身。我知道玉荣说的姐非姐，是我心中的洁。走出门，我朝脸上重重地扇了两把掌，一个为玉荣，一个为了李梦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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