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醒

柔光透进窗户，窗帘被扶摇吹动，窗外的梧桐树“刷啦刷啦”响着，医务室里两位少年正在熟睡。

祁桉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医务室的天花板。

“我在哪……”祁桉张口说道。

她左看右看，却在她的左手边发现江临躺在椅子上。

“江临？你怎么在这？”祁桉那张小巧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江临睫毛微颤，那双狭长的双眼睁开来。

“醒了？”江临将他那只大手放在祁桉的额头上，眼里泛着疲倦。

“嗯……昨天下午怎么了？”祁桉低下头，小声询问道。

“昨天下午你晕倒了，我背你来的。医生说你是中暑了，你妈妈她知道后……”说到这，江临便欲言又止。

“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祁桉抬头与江临暗下的眼眸对视，眼里的光悄然熄灭。

“嗯……”江临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消纵即逝。

“谢谢了，我妈没来我倒挺开心。”祁桉眼里又亮起光，难堪的笑着。

“小孩，哥哥整晚陪你，是不是应该给点报酬？”江临绕过这个话题，又温柔地笑道。

“要什么报酬？”

“叫我哥哥。”祁桉一脸无辜的看着江临，叹气道：“哥哥，其实你完全可以要其他的。”

“没事，我就喜欢听你叫我哥哥。”江临双手撑着脸，无辜的说道。

“走吧。”祁桉转身起床穿鞋，呼唤江临。

“干嘛？”

“带你吃早饭。”江临一脸惊奇，调侃道：“我家小孩居然请哥哥吃饭，哥哥真欣慰啊。”

祁桉抡起拳头，威胁道：“谁是你家小孩了？再不走你别吃了！”

“好好好，哥哥这就来。”

祁桉和江临并肩走在路上，夕阳的柔光洒在肩上，反倒像披了一身斜阳。

“小孩请哥哥吃什么呀？”

“吃烤饼。”

“哥哥想吃烧烤……”

“爱吃不吃。”

“……”

两人在冷清的大街上溜达，商量着吃些什么。

“哥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孩，我都初三了唉。”

“那哥哥叫你什么？”

“随你，别太离谱就行。”

“那就叫你桉木头。”

“……”

祁桉想让江临给她换个名称，最后以失败告终。

“哥你几岁啦？”

祁桉心里十分好奇，面前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到底几岁。

“桉木头就猜猜呗。”

“最少也得十六吧。”

“哥哥十七。”江临停下脚步，满含笑意地看着祁桉。

“哦。”祁桉满脸不服，凭什么他比她大！

祁桉撅着个小嘴，慢悠悠地走着。

“那我们的桉木头几岁啦？”江临笑笑，贱贱地问道。

“我十六。”祁桉装作满脸不在意的模样，不经意地说道。

“那哥哥以后就勉为其难的照顾照顾你啦。”江临将手放在祁桉头上，温柔地摸祁桉的头。

“谁需要你照顾了！”祁桉的小脸气鼓鼓的，好似一只小仓鼠。

“好好好，我家的桉木头非常独立。”江临耐心哄着祁桉，一脸温柔。

祁桉停下脚步，指着烧烤店说道：“就在这吃吧。”

江临笑笑，应一声后就踏脚进入烧烤店。

“小木头，你不是说吃烤饼吗？”江临明知故问，分明想逗逗祁桉。

“我突然想吃了不行啊？你要是不想吃就别吃，净瞎整。”

“嘴硬。”江临伸出手指轻弹一下祁桉，只听“砰”的一小声在耳边响起。

“江临你别闹。”祁桉正气头上，被江临这么一调戏，更生气了。

“好好好，哥哥错了，小木头原谅哥哥好不好？”江临不再调戏祁桉，而是低下头来认错。

“好，原谅你了，别再吵了。”祁桉有气无力的回答。

很快烧烤就端上桌，两人的饭量都挺小，就点了三十串烧烤和一瓶牛奶。两人吃饭也挺默契，都不讲话。

祁桉和江临吃完饭后就回班级补作业，昨天两人那么一折腾，作业倒落下挺多。

暖阳照进教室，深绿的黑板透着金光，课桌椅都反射光芒。

“小木头，作业借哥哥抄抄呗。”江临转着手里的黑笔，恳求道。

“仅此一次。”祁桉将作业丢给江临，冷漠的看起书。小小的教室就他们两个，倒显得冷清。

随着时间推移，同学们也陆续到校了。高粱一进班就跑到祁桉座位上吃瓜，向祁桉诉说昨天江临见她晕倒有多着急，坐在一旁的江临毫不犹豫就给高粱一脚踢开。

“别听他瞎说。”江临挠挠头，十分害羞的说道。

“嗯。”祁桉写着作业，轻轻地嗯一声，手中的笔不曾停过。

高粱觉得无趣，便去找其他人聊八卦。

江临小声问道：“怎么了吗？不开心？”

“没有。”祁桉淡淡回答。

窗外的微风正好拂过江临与祁桉的正中间，吹得眼睛有些疼，祁桉的内心太复杂，风一吹，思绪全乱了。

“哥……”祁桉忍住要哭的情绪，几乎哽咽的呼喊江临。

这种声音江临听过，就在昨天祁桉彻底晕倒前就是这么叫他的。

“嗯，我在。”祁桉心里的委屈仿佛一头猛兽，控制不了又释放不出。

“你是因为家里事难过吗？”江临不太会哄人，只好先问问原因。

“嗯。”祁桉擦擦快流出来的泪，难过的回答。

“哥…我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吗？”祁桉问的问题让江临微愣，这傻家伙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不会，哥哥就不讨厌你。”

江临用手擦去祁桉又流出的泪，温柔安抚道，

“小孩，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令人讨厌？”

“我妈就不喜欢我……她……她很讨厌我……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祁桉心中的苦涩无法言语，内心中的疑问终究说出来。

“当然是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啦。其他人都离我远远的，高粱与我从小相识才这么大胆，你没来之前我就他一个朋友。”

江临将祁桉揽在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祁桉调整好情绪，与江临道谢，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看书。

教室里热闹非凡，角落里冷清暗淡，无人在意的人，终会有爱她的人出现。

窗外的风景甚美，蝉鸣悠长，树木茂盛，爱自己也未必不是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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