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风云再起

陆昂的刀停在半空，刀锋距赵家乐的后颈，只有三寸。可那一刀，终究没有落下去。

赵家乐仍跪着，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能感觉到背后的寒气，也能听见自己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却没动。

“起来。”陆昂的声音很冷，却不像刚才那样毫无波澜。

赵家乐缓缓抬头，额前血迹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没说话，只撑着金剑，一点点站了起来。

四周的辽军骚动起来，有人想上前，却被陆昂一记眼神压了回去。

“将军？”铭从屋顶上跳下走到他身侧，声音轻得像风，折刀已在袖中弹出半寸。

“押下去。”陆昂收刀入鞘，“别让他死了。”

铭没再多问，只看了这位狼狈的人，一抬手，两名亲兵上前，架住赵家乐。赵家乐这次没有反抗，只是经过陆昂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

“你比我想象的，更像宋人，不是吗？还有，你这一刀慢了。”

陆昂没有回头

……

城外，山神庙。

夏珣亦猛地从门槛上站起

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号角——不是进攻，也不是撤退，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调子。

“那是……”黄海蒽撑着墙，脸色苍白。

“是辽军的收兵号。”张蓬焰咬牙，“可这不对劲……他们明明赢了。”

只有夏珣亦心里清楚。那不是收兵。

那是“活捉”的信号。

他握紧断枪，指节发白。

赵家乐没死。

陆昂留手了。

而这一刀没落下去，比落下去更可怕。

黄海蒽怒火滔天“狂妄至极，等我养好伤必定要去把人给救出来。”

张蓬焰连忙按住这个人“我的老天爷啊祖宗，您可别激动的伤口又裂开了，罗诉宏才给你处理好的伤口啊。”

辽军军营最深处的军帐，重兵看守

陆昂独自走进来，没有亲兵，没有铭。

“你为什么不杀我？”赵家乐抬头一看缓缓开口，嗓音沙哑。

“你以为我舍不得？”陆昂站在他面前，“我只是想知道，一个太子，为什么会甘愿死在一座破小城里。”

赵家乐听闻笑了，笑得牵动伤口，血从刚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里渗出来。

“你不也一样吗，陆将军？”他抬眼看他，“你每次挥刀前，都会停顿半息。那不是犹豫——是恶心。”

陆昂平静如水的眼眸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而有半分变化 “或许你是很喜欢浑身是血的情况。”

赵家乐闭上眼，像是累极了。

……

与此同时，夏珣亦与其他人告别，独自离开山神庙向着南边走

夏珣亦回忆着离奇的梦：

站在一座荒废的茶亭里与对面一个戴斗笠的男人对弈。

“你不该来。”男人说。

“我必须知道真相。”夏珣亦盯着他，“我父亲，是不是你们‘听雨楼’杀的？

斗笠下传来一声轻笑。

“听雨楼从不杀人。”男人说，“我们只卖消息。”

“而关于你父亲的死——” ，“有什么值得我交换的情报。”

夏珣亦棋落于盘中

“哦？看来夏公子并没有与我交易的打算了，罢了就当我今日心情好，关于你父亲的死，买家是玄清宗，付款人是辽王府，收货人，是大宋皇帝。”

夏珣亦瞳孔骤缩。

现在，”男人把一枚黑色令牌放在桌上，“你还要继续当个好人吗？或者说，一个妄图逃离命运的人？” 落子，一子点破要害，白全盘再无活路。“哎，承让。”

黑色令牌上，刻着一朵寒水花。令牌是铁的，冰冷，沉重。上面刻着一朵寒水花，花瓣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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