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有神知道

旧历2012年

“爸爸，感觉有点遗憾，有很多想说的没敢说出来。”吴礼走下台，叹了口气，轻轻地对坐在旁边的爸爸说。

“这种场合说些台面上的漂亮话就好了。虽然你很想向大家说这份荣耀是靠你自己得来的，但是你从小就喜欢蹲在实验室里不懂表达自己。你还年轻，现在只是展露头脚，以后会有更会的机会让你能证明自己的，安心。”

安心。

当自己5岁的时候，要站在椅子上才能碰到实验台上的时候，每当自己闹脾气，爸爸都会用这个词安抚自己。简单的两个字，包含了爸爸对他全部的感情，单薄但是却很受用。

“走吧。回老家去，院子里那株昙花要开了，我们两个伴着花开，一起庆祝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从会场走出来，他们一路小跑，逃离那些长枪短炮的怼脸轰炸，终于上了车向两个个小时车程外的老家驶去。

晚上十点，向来早睡早起吴礼已经睡眼朦胧了，他转头看了看还兴致勃勃地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新刊的爸爸。一会，憋出了一句话，“爸爸，酒好喝吗？”

爸爸笑了一下，自顾自的吟起了诗:"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接着倾杯向地上撒了一半。

"您，想她了吗"

“嗯。”只有一个简单的回答。

吴礼有些撑不住了，开始进入了梦乡。

“时间到了，要开花了哦。”在朦胧中，吴礼好像听到了两朵花的对话。

“唉，可惜我开的那么漂亮，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我不甘心。如果全部的生物，在这一刻都惊叹于我的美丽那就好了！”另一朵花苞说到。

“我可无所谓谁在看我，我只是为了自己开花的。”说完，一朵花苞舒张了花瓣，雪白色的昙花绽放了。作为生活在沙漠中的植物，它们一直都这样，在默默无闻的地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温度适宜的条件下，开花、散粉，完成作为花朵的一生。

吴礼猛地惊醒了，看了看身旁的花，真的有一朵开起来了，还有一朵还在含苞待放的状态，好像刚才并不是做梦，而是听到的一段真实的对话。

他走到花前，对着花苞说：“开吧！我看着你呢，我是个DNA研究者，我会完成你的愿望，让昙花能够延长花期。所以，不留遗憾地绽放吧！”

那花苞似乎听懂了吴礼的话，开始晃动了起来。

绽放吧！

吴礼静静得看着它，花苞展开了花瓣，像是刚出阁的小姐，有些羞涩却依然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绽放吧！绽放吧！花瓣一层层地展开，变成舞会上公主的蓬裙。

“妈妈，我长大后要成为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吴礼抱着妈妈的腿，妈妈摸着他的头，满脸笑容。

“妈妈”，吴礼抬起头，看着头上的星空，“我有好好地绽放呢，你看到了吗？”

绽放吧！花开之时，泪水湿润了吴礼的眼眶。

“你看，多好看啊！”

他还没意识到，这将是一切灾难的源头，很快，一场被称为花粉病的灾难将会席卷全球，人类遇到了史上最大的危机，甚至将人类带入新的纪元。

只见那朵昙花散出了光芒并且不断变大，周围的草木像是一瞬间经历了荣枯，失去了颜色，枯萎，碳化。昙花还在不断地变大，甚至脱离了母体，飞上了天空，像是一个脱离了控制的热气球。

“那是什么？”吴礼爸爸发现了这个奇特的现象，“这，还能用科学解释吗？”作为生物学专家的爸爸张大了嘴巴，这已经脱离了所有的科学范畴，不可思议。

空中一朵巨大的发光昙花吸引了还在过着夜生活的人们的注意，那耀眼，好像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神，他们目光变得呆滞，又在刹那变成了狂热。好像那光芒，穿透了所有人的欲望。

“我看到喜欢的女生跟我结婚了”，“我也看到我开着最帅的大牛在炸街”，“我看到了.......”,人们仿佛都看到了那些期待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如梦如幻。

“我也看到了哦，这满世界永不枯萎的耀眼昙花！”空中飘来了这样一句话，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绽放吧！

突然！空中的昙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无数荧光的粉末像银河中的星光一样，飘散在空气中。人们看到这个奇景，以为是什么艺术，纷纷走到了最佳的观景点，记录下这个绝美的时刻。

花粉飘落，有个年轻的女人拿在手上细细观看，奇怪的是花粉在她手里手里消失了。紧接着她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翻倒在地不停地抽搐，周围的人赶紧围了上来，以为她是突犯恶疾。只见那女人全身发白，她用手捂住了耳朵，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动一样。突然，一条花枝刺穿了她的手掌，快速生长，开出了一个朵——昙花。

围观的人第一次看到这个景象，都惊呆了。然后周围不断有人倒下，痛苦翻滚，全身发白，在身上不同的部位长出了昙花。很快，大量的人被这些未知的粉末侵染，他们的瞳孔放大，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却都已经失去了生机。

“丧尸啊！快跑！”人群中有人尖叫到，那些亲眼目睹异变的人纷纷逃窜。

盛景变成了灾难。

2012年6月18日夜，人类迎来了末日的开始，是灾难也是神迹。旧历在这一天终结，人类伟大的新纪元在这一天开始。

但或许，这辉煌不属于人类。

人类在历史长河中会逐渐消失，新的人种诞生，接下去所有的事情，超脱了所有人的认知，只有神才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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