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

案子没有什么进展，潘凝走出了烟凝殿，打算散散心。

潘凝走在亦都的街道，话说回来，潘凝回到大梁也有一个多月了，还从来没有好好看看五年后的大梁。

此时已经入夜，潘凝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一时间有些恍惚，她明明记得五年前大梁的夜晚是热闹的、走在大街上，可以看见许多新鲜的玩意儿，也可以吃上许多好吃的，可现在，没有欢声笑语，没有百姓的叫卖，也没有什么灯光，偶尔看见一处灯光，也仅仅亮了一会就熄灭了。

潘凝扯了扯嘴角，心里暗嘲自己，都过了五年了，亦都肯定和以前不一样的，自己也真是傻。她有些无奈，准备打道回府，但她的心中还是有些落寞，自己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亦都夜晚时的热闹、繁华了。

“公主殿下？”一道带着疑问的声音响起。

“嗯？”潘凝有些戒备地转过头，眯了眯眼，看见一人穿着空青色的衣裳，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潘凝认出了那个人是谁，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她朝那人走去：“慕容尽，突然说话，你想吓死谁啊？走路和只猫一样。”

慕容尽带着有些许沙哑的声音说：“行，我下次走路尽量发出点声音。”

“你为什么会在这？”潘凝问。

“我要去黑市，公主殿下，要不要一起？”慕容尽向潘凝发出了邀请。

潘凝想着也没事干，而且还没去过黑市，就答应了。

走到慕容尽身边，潘凝才发现，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面具。

潘凝一下子就懂了，进入这黑市还需要戴面具。

“这。”潘凝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尽轻笑一声，把手边的面具给了潘凝：“走吧，等等我再让人帮忙拿一个，这个你先用着。”

“哦。”潘凝应下，低头看着手上的面具。

潘凝和慕容尽的身高相差不多，虽说潘凝生得也不矮，但慕容尽还是比潘凝高了半个头。

看着潘凝这低头看面具的样子，慕容尽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潘凝的头。

等慕容尽回过神时，潘凝早已瞪着他：“你没事吧？”

慕容尽听到潘凝这声疑问，不知怎么的，低头笑了一阵，没有回答。

潘凝也是一脸郁闷。

慕容尽是三个人里头最年长的，小时候不是没有摸过潘凝的头，有时摸潘凝的头是因为潘凝被潘竹欺负了，慕容尽摸摸她的头；有时潘凝被潘辟惩罚了，慕容尽也会摸一下她的头。小时候，慕容尽每一次摸潘凝的头都是带着安慰的意味。只是这一次，潘凝不知为什么，品出了一些宠溺的意味在里面。

就像是哥哥看着自己的妹妹得到好东西时开心的模样。

不过这样也对，慕容尽与潘凝本就是亲如兄妹，慕容尽可以说就是潘凝的兄长，潘凝得到了好东西，慕容尽一定会开心。

想到这，潘凝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

她其实清楚地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很僵，即使有其他人在，两个人之间气氛还是会变得尴尬。

慕容尽做出的这个动作，无疑是让两人的关系退到了兄妹。

潘凝和慕容尽并排走着，突然，潘凝的耳朵一动，听到了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哒哒声。

潘凝面容有些破裂，她拉住慕容尽：“你没告诉我有宵禁。”

慕容尽有些一言难尽：“宵禁不是本来就有的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晚还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

“你胆子可还真大啊，竟然敢在宵禁时出来乱晃，我那是忘了才会出来。”潘凝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唤对方时都卸下了敬称。

她不等慕容尽回答，紧张兮兮地拉住慕容尽的衣袖问：“看你这一脸坦荡的样子，肯定干了干了很多次，说，怎么办？”

“我也就干过一两次，不过都没遇见御林军巡街，这次不走运遇上了。”慕容尽说。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潘凝有些着急，拉着慕容尽，边跑边小声说：“唉，算了，先找一个地方躲躲，等他们走了再说。”

潘凝拉着慕容尽躲到一个小巷里，两个人都贴在小巷的墙边，潘凝一边喘着气，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不要被发现，如果被发现，父皇一定会责罚他们。

好在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在阴暗的小巷里，没有被御林军发现。

等御林军走后，潘凝松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刚才有些紧张的心情。

“你紧张什么？这躲御林军这件事情我们又不是没干过。”慕容尽看着潘凝有些惊魂未定的神情，有些好笑。

“这不是太久没干过这事了嘛，难免会有些生疏、紧张。”潘凝瞥了眼慕容尽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做贼呢。”慕容尽有些哭笑不得。

“哦，那既然这样，那你也是贼。”

“行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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