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选择

齐小石个子挺高的，气质也很好，看着斯斯文文的，完全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想到洋洋说的话，我忍不住问他：“你说你看到小伊跳楼了？真的吗？“ “真的。“ 齐小石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地说，“小伊是跳级的，她本来是我们班同学，那天是暑假第一天，她突然叫我去学校，然后......我就看到她跳楼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她？“ “我知道她没死，我能感觉到，所以我才想着找到她，把她找回来，她是我的好朋友。“ 小孩子的思想就是简单，他们会对那些与他们相处愉快的人付出关心。 我摇了摇头，继续跟在齐小石的后面走。 实验楼的后花园只是个废弃的菜园，甚至因为年久失修，大门上的锁都被齐小石轻松地打开了。 “他们应该往上爬了。“ 齐小石指着墙边的一个单肩小包说道：“这是洋洋的小包，她应该跟着钱向楠爬上去了。

我顺着墙面往上看去，发现墙上镶着一截截粗钢筋构成的梯形把手，看起来确实可以用来攀爬上去。而且这面墙似乎是实验楼唯一一面垂直的墙，估计有四五层楼高。 “我想上去，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问道。 齐小石毫不犹豫地卷起袖子，准备徒手攀爬上去。 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好像轻而易举地就能爬上去。 我犹豫了一下，出齐照顾小孩的心理，最终决定跟上去看看。 钢筋很磨手，而且因为年代久远，一摸就会弄满手的铁锈，还能闻到刺鼻的铁锈味。 月亮升起，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 我一步步缓慢地跟随着往上爬，偶尔忍不住往下看一眼，总觉得双腿发软。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一个可以爬的地方。 这所学校也是，为什么不将这么危险的地方锁起来呢？如果有小孩子进来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等等，这里本来是锁着的，只是被齐小石打开了而已...... 我突然停住了攀爬的脚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如果是齐小石打开了锁，那洋洋的包是怎么回事呢？ “齐小石。“ 我停下来，咽了口唾沫，开口说道：“那个，你之前怎么叫我来着？“ “程夭啊。“ 齐小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怎么了？“ “但是我告诉过你们我的名字是秦夭吧？那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齐小石停住了脚步。 我抬头，发现他慢慢转过头来，脑袋扭曲地倾斜着看着我，嘴角裂开，针尖般的瞳孔死死盯着我：“你很聪明，我讨厌聪明的人。“ 说着，齐小石猛地踩住了我的手指。 我痛得几乎要晕倒，身体

我承受着剧痛，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后仰倒。 我身后就是四层楼的高度。 那一刻，我的脑海一片空白，眼前充斥着齐小石那扭曲而诡异的笑容。 “善良是一个很容易害死你的恶习。

我只感觉自己撞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抬头看到周灵一脸不悦的表情：“我没有打扰你，但你却想对我的朋友动手，你腻歪了吗？你敢再动一次试试看？“ “齐小石“似乎害怕了，他急忙爬到天台边站稳，说道：“人数不够。“ 周灵不屑地扬了扬下巴：“你附身的那个小鬼。” “......“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成功了，我会庇护你成长，如果你失败了，你知道后果的。” “周灵......“ 这个样子的周灵让我感到陌生，我收紧了嘴唇，正准备使用生死契约来命令她。 周灵仿佛猜到了我的意图，挥手让阴风托住我，使我站稳在天台上，冷冷地说道：“我是为了你好，不要变得冷漠无情。” 为了我好吗？ 我抬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周灵。 她身后是一轮满月，血红色的宽袖裙摆像虞美人花瓣一样飘扬，她那清冷的眉眼让我第一次感到她的神秘。如果不是因为生死契约，我可能永远无法与她并肩而立。 我的内心感到一种空虚，好像被割去了一块。 下一刻，齐小石突然软倒在地上，天台边站着一个穿着运动校服的长发女孩。 她的头部有一个凹陷很大的伤口，微微侧脸还能看到突出的眼球。 她轻巧地从天台边跳下来，哼着歌曲把齐小石拖到一边去。 而墙角的阴影处，洋洋和钱向楠早已躺在那里。 他们身上有许多擦伤，头部似乎受了重击，小脸上满是血迹。 女孩哼着歌，把他们摆在一起。 周灵打了个响指，无数阴气涌动，瞬间像一个保护罩般将学校包围起来。 “周灵。“ 我的声音颤抖着，说道：“你告诉我，这个女孩是不是伥鬼

“是我吗？”女孩歪头看向我，周灵只是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女孩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整齐牙齿：“我不是伥鬼啦，我原本是想让齐小石成为我的伥鬼的，但现在不需要了。” “你就是小伊吗？”我试探地问道，“你就是齐小石提到的他的好朋友，小伊，对吗？” “对啊。” 小伊大方地承认道，“原来他把我当做好朋友啊，那就好，那他一定愿意帮我成为真正的厉鬼吧。” “不行！” 我大胆地喊道，“如果你亲自杀人成为厉鬼，就无法回头了！” 只有那些害死人的怨灵或鬼魂才会成为厉鬼，他们的罪孽越深重，手上的生命越多，厉鬼会变得越来越疯狂，直到完全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最邪恶的“鬼”。 “为什么我不能成为厉鬼呢？” 小伊咯咯笑着，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的衣服，“人间已经有那么多厉鬼了，为什么不能多一个我呢？” 我看到了，在那瘦小的身体上，在凸出的骨头和淤青伤痕上，黑色的成人手印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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