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赌约

夜晚，方缘的小杂院中。

方小柔在一堆篝火边醒了过来，身上裹着几层厚厚的衣服，一个小药炉温暖地放在她身边，火光映照着她的脸色。多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让她看起来更加地美丽。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抬头看向坐在火边闭目养神的方缘，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已经是深夜了，为何哥哥还没睡。

方缘知道方小柔已经醒了，但他并没有理方小柔，而是继续吸纳天地间的元气，在体内转化为真元，让自己的元窍更加凝实。

此时方缘的体内真元涌动，他感觉自己的凡窍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缝，随时都能突破。

“哥哥，你好像有些不同了。”方小柔说道。

“从众人眼中的天才，再到众人眼中的废材，总会有所不同。”方缘自嘲道。

“小柔不懂什么是甲等资质，什么丁等资质，但不管什么资质，哥哥永远都是天才。”

其实资质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方缘哥哥还活着、自己能留在方缘哥哥身边就好，方小柔如此想到。

此时，屋外飘起了雨滴，打得屋顶哗啦啦作响，风中带着一丝潮湿，却异常的清爽，方缘的这个小屋子虽然破旧矮小，但好在并不漏雨，一边烤着火、喝着热汤，一边听着屋外的雨声，别有一番风味。

“亲情何以慰相思，寂寞南疆酒一卮。惆怅北窗风雨夜，遥想当初月明时。”

方缘睁开了双眼，望着窗外在风雨中摇曳的青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方缘哥哥，你怎么了？”方小柔见方缘面容略有惆怅伤感，便问道。

“我只是在感叹蛊道难走、蛊师就已经殊为不易了、修成蛊仙更是难上加难，而且以后还都是自己一个人独自走下去，也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没关系的，以后不管方缘哥哥有什么困难，小柔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方缘哥哥的。”方小柔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拉着方缘的手掌，坚定地说道。

次日天明，空气弥漫着雨后青竹特有的清香，小院中一片寂静，初升的阳光照在湿漉漉的青石地板上，隐隐透出一丝亮光，显得朦朦胧胧。

院外传来敲门声，方缘走去打开院门，却见是一个方家的老仆人。

“何事？”

“家主午时要在大厅里召开家族会议，参加过这次开窍大典的所有方家子弟，都要过去。”

老仆人说完便直接离开了，方缘望着这个老仆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前世可并没有开过什么家族会议，看来自己从方寒手里救了方小柔后，确实是改变了未来，这家族会议很可能就是方雲儿专门针对我而设的局。

“方缘哥哥，我们不去吧？”方小柔也觉得有危险，不想让方缘冒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不去的话反而会被抓住把柄，我没有选择。”

两个时辰后。

方缘踏出院门，四下打量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埋伏后，才放心地往家族开会的广场走去，方小柔则紧紧跟在方缘的身后。

不到半个时辰，方缘和方小柔便来到了方家前院中的广场中，等待着家主的到来。

广场中已经有了不少人，看见方缘走过来后都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一个丁级资质的废材，装什么装！”

“等我成了蛊师，定将你踩在脚下！”

“方小柔，你给本大爷等着！”

“……”

众人议论纷纷，昨天方缘教训那些侍卫的场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即便没有看见，但也听其他人说过了，没想到方缘的体术居然如此强悍，自己在没成为蛊师之前还真无法对方缘下手。

“安静！”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大喝，周围的人纷纷后退，让出了一片空地。

方家家主驾驭着飞翼蛊从空中落下，缓缓落入人群中，然后一步步走向广场的高台，而方雲儿则一直紧紧跟在方家家主的身后。

“今天的家族会议，主要说明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明确尊卑，今日我便废掉方缘方家大少爷的位置，从现在开始，方雲儿就是方家大小姐。”

众人一片唏嘘，看着方缘，有的不屑，有的战意沸腾，有的冷笑，有的心机深沉。

“第二件事情，就是颁发一道奖励，谁首先突破凡窍，成为蛊师，我将奖励给他十两元石！”

“天哪！十两元石！”

“那可是相当于上千两银子呀！”

“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五两银子。”

“……”

众人议论纷纷，但其实心中清楚这十两元石就是给方雲儿准备的，只是方家家主不好直接给，就给他们画了一张大饼。

方缘微微一笑，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嘈杂的人群，然后向台上的方雲儿和方家家主望去，这十两元石，他拿定了。

台上的方家家主方木与方缘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问道：“方缘，你有异议！”

“弟子并无异议，只是想讨个彩头。”方缘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什么彩头？”方家家主方木问道。

“弟子想与方雲打个赌，比谁先开窍，若是弟子赢了，请家主大人给在下一次进入藏蛊阁挑选蛊虫的机会，若是方雲儿妹妹赢了，在下任凭方雲处置。”

台下的方寒面色一喜，疯狂地向妹妹方雲儿使眼色，方雲眉头微皱，她借着方家的资源，她可以直接借助元石修炼，再加上乙等资质的天赋，现在方雲儿体内已经攒足了九成的真元，今晚就可尝试破窍。

方缘不过是丁等资质，如何和自己比？

“好，我就替方雲儿应下了！”方家家主方木说道，不屑地瞟了方缘一眼。

众人听罢皆纷纷议论起来，对着方缘指指点点，一脸的不屑。

“安静！”方家家主又是一阵暴喝，众人只见他一挥手，一个装着十两元石的精致袋子就漂浮在了空中。

“别说我偏心，蛊道修炼本就是能者得之，你们若是能第一个成为蛊师，那我也会将这十两元石给你们！”方家家主一甩衣袖，一股磅礴的气息压得台下的方家子弟喘不过气来。

“方缘，亏我之前以为你是一个天才，对你抱有如此大的希望，没想到你居然只是一个丁级资质的废材！若你真能以丁级资质第一个成为蛊师，我不光给你这十两元石，还会答应让你进入方家藏蛊阁任意挑选一只蛊虫！”

“任意挑选？”方缘眼睛一亮，不由得笑了笑，问道：“众位方家子弟可听见了，是任意挑选。”

“对！是任意挑选，方缘你一个丁等资质的家伙，如何去与乙等资质的方雲相比！简直是自不量力！”

方家家主方林吹胡子瞪眼，他的眼神中满是嘲讽，但他并没有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因为子孙不争气而恼火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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